徐棲定笑了:「要論感情里真正誰先來誰後到的話,你也根本不算第三者。」
「可我們偷偷摸摸搞小動作的時候,你和他確實還沒分手啊,即使只是虛而不實的關係。」鄒卻垂下眼睫,「不過你放心啦,教堂那天我就想明白了——就算你真的喜歡過他而對我移情別戀,我就是會心甘情願追著你走,哪怕做道德上被唾棄被譴責的人。其實我死腦筋得很,心交出去就收不回來,認定的人也沒有抓住機遇卻放手一說。再來千次萬次都是一樣。」
「我愛你啊。」他笑眯眯的,「好愛你。」
不出幾秒那笑又變得狡黠:「你也真的很在乎我、很在乎綠豆啊,一直記得挪威森林!」
「你提過的每一首歌、每一本書都記得。」徐棲定很無可奈何的樣子,「因為當時你說,在閱讀和音樂方面大家的喜好各自不同,你不會輕易和人分享,但還是很希望當有人和你閱讀同一本書、聆聽同一首歌的時候,能夠隱約明白你的心境,一點點也好。」
鄒卻張大嘴,無聲地做了個「哇」的口型,接著道:「我,我要不好意思了!你怎麼這麼這麼好。」
「是因為你也那麼那麼好。」徐棲定回答他。
「我不好。」鄒卻又把臉埋下去了,「我不好……你記著,我倒是全都刻意忘掉。我才不好,我太不好了。」
猜到他會是這個反應,徐棲定像安撫小嬰兒那般撫他的背:「我覺得有時候你應該聽一聽我的話。我說你好,就是真的認為你很好。不要一邊真心實意覺得我好,一邊卻拼命說自己不好。從現在開始把一直以來的妄自菲薄統統丟掉吧,如果待在我身邊你依舊看輕自己,我就要懷疑我給出的愛是不是還不夠了。」
「我想讓你意識到,你什麼都值得。」徐棲定輕聲說,「如果你不相信,我就一直對你說,說到你真正相信為止。」
「是不是又要哭了?」又開始逗人,「我看看有沒有變兔子。」
鄒卻眼睛紅紅地抬起頭來:「你煩死了。」
徐棲定舉起一隻手投降:「那我閉嘴。」
紅眼兔子又兇巴巴地說著「不准閉」,隨後便將兩片溫熱的唇貼上來,小動物汲取溫度一樣輕輕蹭了蹭,絲毫不帶情慾的一個吻。
「你好會談戀愛。」鄒卻揉揉眼睛,「一想到要是我倆沒成,你就會對別人說這些話了,我好嫉妒。」
「為什麼老去想別的可能。」徐棲定望著他,口氣認真,「成天要是要是,好累啊。那我還說,要是盤古沒開成天地,要是后羿沒能成功射日,要是女媧不去補天,那我們就不存在了。可是我們就是存在,多少個要是也撼動不了這個事實。」
「你就最會開導別人。」鄒卻撇撇嘴,「人是不是都這樣啊?自己犯心病的時候誰來醫都不好使,安慰起別人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