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便是你想了兩天的理由?」離了京都和高堂, 他這會兒倒更像是位江湖俠客, 未盡的殺意和刺骨的冷冽弄得人頭皮發麻。
太久沒見他這樣,陳硯有些招架不住,春日宴上遊刃有餘的書生在青年面前變得束手束腳,說話也磕巴:「表、表兄…我下次不敢了。」
「還好難民們只是想要一口吃的,若是遇上劫匪敵軍,那可沒這般好解決。」衛影從主帳里出來,道,「熱水燒好了,殿下,快去洗洗吧。」
他旁邊跟著一個老奴,是陳硯的貼身太監蔡德。
「殿下,老奴有罪!」
老人一哭起來沒完沒了,夜啼的烏鴉似的,著實不大好聽。
「蔡德,跟你沒關係,別哭了。」陳硯無奈道,「這次是我自己不小心,但好歹人沒事。」
「當初大殿下建立影衛的時候您也該向聖上要一隊親衛的。」蔡德苦笑道。
大皇子陳闌從小便養著一批影衛,又於三年前組了一支金翊衛,皇帝曾有意給他的二兒子、三兒子都組建一支,結果到現在也沒個音信。
這才導致他們這次出行沒個得力將士護衛,也沒有忠心的下屬辦事,結果懵逼上聽,弄得現在這般局面。
「我平時居在深宮,要這些沒用。」陳硯洒然一笑:「你就別擔心這個了,父皇自有他的考量。」
蔡德欲言又止,但是礙於身份不太好把話說明白,他默默瞥一眼晏南機,希望世子爺能幫忙說兩句。
但那位對視線異常敏感的青年似乎沒注意到這邊,神情一直很冷淡。
「都過去了,不許再提。」陳硯起身,看向晏南機,「我先去洗個澡,表哥你再坐會兒?」
青年擺手:「我去看看難民。」
「好,我讓蔡德跟著你。」
「不必。」
之前發生動亂,難民們趁著軍隊外出接應朝廷的物資,拿趁手的農具衝進大營。正是因為是無辜的難民,沒有上頭的命令,官兵們不敢隨意動手,給了他們有機可乘的時間。
難民的人數要遠比留在營地的官兵多,滾雪球似的很快便將營地占領。陳硯此行沒有暴露身份,對外只說是朝廷派來賑災的欽差。
不然,鬧出來的動靜可能會更大。
運來的物資已經被瓜分得七七八八,晏南機已經通知豫州和京都重新重新派遣人手。解決好這邊的事,他還打算去綿州看一眼。
綿州的負責人是督察院以為名不見經傳的一位御史中丞,晏南機跟他不熟,不知此人辦事如何。
他用劍斬掉攔路的荊棘,忽有所感,朝著京都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「過兩日我會去綿州,你帶著人先回一趟豫州再來找我匯合。」
衛影一怔,「可是有事發生?」
「嗯。」青年收回目光回劍入鞘,道:「算算時間,回信也該到了。」
……
南院書房內。
蕭洄接過長清拿來的木板,道:「哎,勞煩你幫我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