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先出去了。」
剛走出喜轎, 茶隊的弟兄告訴他有人請求相見, 聽聲音像是昨晚差點在一樓鬧起來的車隊。
那位大哥用的胡語, 不知道在說什麼, 聽這語氣,倒不似昨晚那般強勢。晏南機也用胡語回他,這是蕭洄第一次聽晏南機講胡語。
他覺得這人說胡語的時候,聲音特別的好聽,有種別樣的感覺,說不上來,嗓音沉沉的,說話時舌頭似乎總會抵著上顎,蕭洄試著學了一下,覺得太難,遂放棄。
那兩人在喜轎外頭聊了一會兒,聽起來聊得不錯,最後不知道怎麼搞的,這群車隊直接跟在茶隊後頭了,同他們一起進入了雲關、邊城,一路走下去,看樣子像是要一直跟著走到玉城。
蕭洄正在思考這事兒之間的關係,這時候,窗戶被敲響了,緊接著一份乾糧和水被遞了進來。蕭洄掀開蓋頭一角,認出了那隻手。他傾身接過,低聲說了句謝謝。
乾糧被油紙包著,是幾塊糕點,一路以來都是吃的這個,已經有點膩了。蕭洄嘆氣,先喝了口水墊墊。
窗外的人還沒離去,蕭洄正想問還有什麼事嗎,對方自己就跟他說了。
「昨晚你瞧見的那個大哥,叫蒙約翰,是玉城的一個鏢局的老大,人脈很廣。這次是出去幫人運貨的,本來算好了時間昨日能進雲關歇著,但路上出了點事耽擱了,所以只能跟咱們一樣在驛站歇一晚。」
蕭洄沉吟片刻:「是你派人去弄的?」
晏南機輕哼了一聲,沒說是也沒說不是,蕭洄估摸著大差不離了。
「昨晚不是因為沒房間了麼,我就讓了三間給他。他很感激,當時就想來謝我,但我沒搭理他,於是他就今早來了,一聽說我們也要去玉城,說什麼都要與我們同行。」
晏南機道,「彩衣準備的這些人武力雖然不錯,但跟一個有頭有臉的當地人一同出行,會方便很多,而且到了玉城,我還需要他幫點忙。」
然而蕭洄只關心:「三間房?二樓不是都滿了,你哪裡找的三間房給他?」
「我一間,胡晗夫妻一間,彩衣一間。」
「你把彩衣那間都讓出去了?!」
人家好歹是個姑娘,你卻讓人睡柴房……
晏南機無所謂道:「一晚上而已,反正彩衣晚上又不在自己屋裡住。」
想起昨晚那事兒,蕭洄沉默了一下:「說的也是。」
「蒙約翰說,要一路送我們到家,順便留下來參加我們婚姻,喝一杯喜酒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