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遭了反噬。」郁霄聲音很低又很輕,讓沐山懷疑他都要消散在這昏暗的洞中,「他去找那湖底下沾了真龍血脈的神龜,強行奪殼,卻沒想到那神龜的攻擊帶著天道意志。」
他這傷口也便難癒合了。
「春山廟後山腳下的陣法,你去毀了,再將春山廟的弟子放出來……」
沐山都一一應下了,就算是郁霄不說,他也會去做這些。
「那神龜殼呢?」沐山卻也關注這個,他怕光是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將魔門重封,若是能請上界的人來幫忙那自然是最好了,那定然是不能讓游雲浮將這界膜重新修補回去,至少這個時候不行。
但郁霄卻是垂下了眼帘,他面色蒼白,面上也沒多的表情,看上去就像是個冰雪裡砌出來的人。
「不知去了何處。」郁霄將身上的法衣重新拉好,語氣也很是平淡。
「果真?」沐山卻不信,「師兄不如先去我那待幾日,我也好替師兄療傷。」
郁霄重新站起了身,他扶著石壁,語氣緩慢卻是不容置疑:「不必了,這因果,還是莫讓你再沾上了。」
下一息,他卻是從這原地閃身離開了,只留下皺著眉的沐山。
春山廟中一處昏暗的石洞中,郁霄捂著傷口,重重推開了石洞門。
門後藏著的是極寬極廣的血池,血池周身還刻著些符籙,血池中還淹著正在哭嚎的冤魂怨鬼。
郁霄手中聚起靈氣,下一刻靈氣便從掌心消散了。
「師尊……你便不能多憐惜我一些嗎?」
第一百一十三章
郁霄目光一凝,眸中的冷意都能化為實體。
隨著那一道聲音出現的,是一道虛影,只是這虛影並不凝實,似乎一道風便能將他吹散。
「游雲浮……」郁霄幾乎是從嗓子的深處壓出這麼一句話,艱難又帶著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深意。
游雲浮輕輕揚起眉,一雙狹長的眼中流出了些邪氣:「師尊這般喚我,倒是少見。」
「我自認從未負過你。」郁霄聲音帶著顫,不知道是因為肉身的痛苦實在難以捱過,還是因為別的。
游雲浮伸出手,像是想要撫過郁霄的臉龐,但他蒼白虛幻的手只能堪堪穿過郁霄的下巴。
「師尊,你當真沒有嗎?」游雲浮有些遺憾,遺憾現在的他還不能觸摸到郁霄,連帶著說出的話都充滿了幽怨。
郁霄目光中滿是嘲意,輕飄飄地掃過他:「那便當是真心餵了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