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據說是折流上人的閉關之所。」申三元答,「怎麼了?」
「折流上人……出關了嗎?」
申三元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:「不是說幾天後出關選親傳弟子嗎?現在當然還在閉關之中。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?」
聽了兩人對話的陳雙也插嘴道:「對啊,別想了,上人選親傳弟子是輪不上我們的。」
「他有可能提前出關嗎?」白琅眉頭緊皺。
「不可能吧?」申三元和陳雙面面相覷。
這就怪了……
白琅滿心疑問地在演法閣忙到深夜,然後才到外門書庫去查找相關資料。煌川道場建立時間不長,她很快就把所有年曆翻完,可是翻來翻去也沒發現線索,最後只得作罷,返回住處。
和以往一樣,她先將道袍換下,穿上白色單衣,然後對鏡整理容顏。
盆中熱水蒸騰起的氣體將鏡面弄得模糊不清,白琅伸手一指,鏡面變得乾淨起來,可鏡中倒映出的竟然不是她的面孔,而是黑黢黢的一片。
白琅嚇得後退了一步,也許是角度變了,漆黑一片的鏡像中居然反射出一道光。
常年在煌川修行,白琅一眼就認出這是劍光。
「逃啊……」
這聲音一響起來,白琅連呼吸都屏住了,她伸手抓了一把符籙捏在手裡,但什麼危險的事情都沒發生。鏡子裡傳出細細的聲響,有點像拖著鎖鏈走動的聲音。
「上人,可還活著?」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。
白琅發現自己突然動彈不得,連呼吸心跳和氣息都仿佛被什麼東西掩蓋了。她震驚又恐懼地站鏡前,鏡中場面像被擦拭乾淨霧氣的玻璃一樣越來越通透——
一柄通體如火的長劍被擱置在由黑色細線構成的結界中。
它的後方,一名白衣男子被十九條帶有血紅符籙的鎖鏈穿過全身各大要穴。它的前方,一名黑衣人執劍而立,他臉上覆著猙獰的鬼面具,袍子上有三道紅色紋路,像是什麼東西的爪痕。
而白琅眼前這面鏡子,就位於白衣人身後,與長劍平行,她可以通過鏡子清楚地看見兩人,那兩人卻好像看不見她的存在。
「上人還要硬撐?」黑衣人冷笑,「你的劍都被聖物所封,還拿什麼與我相抗?」
白衣人不答,白琅這位置也只能看見背影,看不到神色。
「上人為何不說話?」黑衣人打出一道深紫色火焰,周圍所有事物觸之即燃,白衣人試圖躲避,卻被鎖鏈限制了行動範圍。
白琅下意識地想退,因為那白衣人躲避的方向正是鏡子的位置。
「我知道上人不屑於我這下三濫的手段,但是沒辦法啊。若不是趁您祭劍時用聖物強封之,恐怕現在我已經被您戳了個對穿。上人天資縱橫,自然不是我等可比。」
黑衣人捧了他幾句,下手卻是越來越狠。
白琅已經從他們話里聽出了事情的經過,這白衣人明顯就是折流上人,因為整個煌川道場能被稱為「上人」的只有折流。而黑衣人多半是什麼邪道,趁上人閉關祭劍之時暗算於他。
這傢伙就不怕惹上整個靈虛門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