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上人,你若是再撐下去,可就性命不保了。還不如直接把擎天心經的去處交予我,這樣我才好給你一個痛快。」
擎天心經?這個法訣白琅倒是從未聽過,折流上人不是以劍道飛升的嗎?
「你且試試。」折流總算說了第一句話,他聲音也恰如其人,如山島竦峙,又如寒澗幽流。
白琅一聽這話,還以為他們倆要打起來了,結果就看見折流往後退了一步,背靠鏡子。然後只聽「咔嚓」一聲脆響,鏡子碎了,一身血染白衣的男人從她的梳洗架上摔下來,鏡子與水碎了一地。白琅看得目瞪口呆,想跑又動不了。
那個男人踉蹌著站起來,半撐著身子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「逃!」
短短一個字,讓白琅走上了血雨腥風的不歸路。
第3章 深山老林
參天巨木將陽光遮擋,不知何處傳來野獸的嗚咽。
堆積著厚厚落葉的樹下,白琅與那個從她梳洗架上掉下來的人僵硬地對峙著。
有時候人生的轉變就是這麼突然,明明幾個時辰前,白琅還想著為申調去其他道場做準備,現在卻突然被帶到了一個與煌川道場晝夜相反的鬼地方。
而帶她過來的那個人,則是之前十五年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會有交集的折流上人。
很久之後,折流才主動打破沉默:「可有丹藥?」
白琅深呼吸一口氣,抖了抖自己的白色單衣,努力擠出笑容:「我連衣服都沒有,走之前您可沒說要打包行李。」
「……」
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。
白琅是有太多疑問,不知從何說起,而折流則是因為身體虛弱,根本不願開口。
兩人又沉默很久。
白琅實在是憋不住了:「上人,您把我帶到哪兒了?」
「不知道。」
這就厲害了……
白琅咬著牙問:「我們還能回去吧?」
「自然不能。」折流閉著眼,沒有調息,身上被鎖鏈穿出來的傷也不見好。
白琅無話可說。
折流平復了一下呼吸,解釋道:「煌川有魔。」
「魔?」白琅驚訝地看著他,「之前襲擊您的那個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