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流回頭,淡淡地道:「你說。」
「妙通五行術分正逆兩篇,當世修行逆五行篇的,只有夜行天一人。我與白琅今日遇襲,她用了逆篇中的五濁八景咒。」
鍾離異說罷,觀察了一下折流,卻發現他神色幾乎沒有變化,顯然早就知道此事。鍾離異不由問道,「夜行天與仙門仇怨之深,您不會不知。白琅或多或少與他有關係,您為何……」
折流恍若未聞,折返房內,閉門之前輕聲道:「此事不要同她提起。」
不要同白琅提起?
鍾離異揣摩再三,也不解折流何意,最後只得將此事擱下。
倉庫里氣氛有些不對,幸好白琅一門心思撲在剛抓回家的靈獸身上,又是搭窩又是餵飼料的,也沒多注意這些。單岷覺得自己一輩子沒這麼倒霉過,戰敗就算了,還被一個殘忍無常的小姑娘如此折辱,他情願死在鍾離異劍下。
另一頭的猜月閣,黑袍女侍回報消息。
「樓主,方才那個小姑娘來我們樓中了。」
孔慎驚道:「什麼?那你們為何不提醒我去接待?」
「她呆了一小會兒就走了,在一樓買了項圈和籠子。」
孔慎結結巴巴地問:「項……項圈和籠子?」
黑袍女侍猶豫了一會兒,小聲道:「她隨身帶了個布袋,布袋裡裝著被俘獲的單岷。」
孔慎一陣惡寒,他連忙看了看自己這身翎羽幻化的華美袍子,道:「她不會對我也有意思吧?」
黑袍女侍連忙安慰:「不會不會,您貌若女子,形容昳麗,與單岷那個糙漢不同。」
孔慎鬆了口氣:「那就好……希望幾日後秘藏之行別拂了她的意。」
黑袍女侍微微皺眉,問道:「樓主,您確定那個來路不明的小姑娘沒騙您嗎?」
孔慎拍了拍手,一卷灰黃色古書從虛空中飄落,懸浮在他面前。他拂袖翻頁,不觸碰古書就讓它動起來。這本書叫《山海秘錄》,上面記載了許多天材地寶和珍貴秘藏的所在,孔慎能為猜月樓聚斂這麼多奇寶,都是因為有它。
他將書翻到藏靈卷,這卷記載的都是修道界大能隱居或入葬的地方。
「你看這兒。」他指了指古書,黑袍女侍看過去,上面畫著一張模模糊糊的洞府圖,圖旁邊全是古老的妖文,不知道寫了什麼。
女侍道:「這洞府與那塊絲帕上繡的好像有幾分像。」
孔慎嘖了一聲,伸手指著畫上的細節,道:「何止是像!按照帕子上所繡,洞府邊崖生紫桂,你看這不是紫桂嗎?林中還有紫氣之雲,交帶鳳文,九色落陳,這些人間見不到的奇景都被繡在了那張絲帕上。繡帕子的人若說沒見過這方秘藏,我是死都不信的。」
「那這處秘藏到底是誰的?」黑袍女侍遲疑著問道,「您還是告訴我吧,讓我也有個準備。」
「是龜山金母得道前留下的秘藏。」
黑袍女侍驚得合不攏嘴:「龜山金母?這秘藏太燙手,怕是要見血啊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