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化身為水?」鍾離異疑道。
明笑虛弱地說道:「就是與水融為一體,從水中出現,又從水中消失。除了險些擊殺我的那一擊,其他時候根本看不見人影。」
孔慎擔憂明笑,說是要立即回去幫她療傷,免得留下後患。白琅當然答應了,她跟孔慎說了下七星娘的事情,要他記得收貨。孔慎心不在焉地答應,準備帶明笑離開。
這時候白琅突然道:「那個襲擊你們的女人,是不是在找什麼人?」
孔慎訝然:「你如何知道?當時她從水中出現,明笑防不下她那股極寒真氣,本是必死,可她一擊之後便停手了,喃喃說著什麼……」
「說什麼『不是你們』,然後就消失在水中。」明笑補充道,「不久後蛟龍驚醒,不知道那女人在水下做了什麼,整個寒潭都被染紅了。樓主見我傷重,便沒有多留,先把我帶了回來。」
明笑和孔慎離開之後很久,白琅一直站在原地沉思,她越想越害怕,連手腳都是冰涼的。
「你還好吧?」鍾離異看出她有點不對勁。
白琅回過神來:「走,我們回去。」
鍾離異聽她的話以最快速度趕回倉庫。
回去之後,白琅第一時間衝進折流房裡,發現他正閉目靜坐,頓時鬆了口氣。見她闖進來,折流也沒有說什麼,只是緩緩睜開眼,低聲問:「你感覺到了?」
白琅覺得心跳從來沒有這麼激烈過。
她說:「我感覺到了,有另一個諭主在附近。」
折流睜開眼,讓她坐到自己身邊,他道:「周圍水汽濃得讓人窒息,那位諭主是涉水人。」
「涉水人……?」
「諭主身受天道眷顧,掌控著普通修道者所沒有的權,他們利用這些天權就像呼吸一樣自然。」折流從旁邊拿起一面鏡子,對著白琅,「你看。」
白琅下意識地看入鏡中,裡面沒有出現她的面孔,而是倒映出幽深的水色。她揉了揉眼睛,鏡中水色晃動,不多時就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。人影和水一樣是透明的,沾了蛟龍血才露出點體態,白琅看出這是個女人。這女人在寒潭邊上手握龍心,狼吞虎咽地送入口中,場面極其殘酷。
白琅捂住嘴,咽下一聲驚呼。
折流把鏡面調轉,道:「看見了對吧?這是你的權,你為映鏡人。」
白琅似懂非懂。
「你現在修為還不到,等以後就能自然而然地辨別這些了。」折流耐心地解釋,「夜行天要找的是執劍人,他背後那位諭主每次出現便有鐘聲,應該是擊鐘人。你在始皇陵擊敗風央殘魂,他化作盤鈴紅綢,風央的諭主應該是搖鈴人。」
白琅逐漸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知道諭主所掌的「天權」,就知道他擅長什麼,害怕什麼,有什麼特殊能力。從之前夜行天對劍修進行地毯式搜索來看,其他諭主似乎不能隨便知曉彼此能力。也就是說,她這個「映鏡」的天權將成為制勝關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