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還是折流打破沉默:「說說那個新發現的諭主吧。」
「哦……」白琅回過神來,「應該不是封蕭和紀雅之,看見他們兩人的時候沒那麼激烈的感覺。但是每次竹林中有風吹起,我都有些心悸,這位諭主的能力應該與風有關。」
「能用鏡子找到他嗎?」
「不能。」
用映鏡的能力找到一個人的前提是,白琅要知道他就是這個人。
因為白琅知道紀雅之是誰,所以能輕易在竹林找到她。
退一步來說,明笑告訴白琅「寒潭邊有個殺了蛟龍的女人襲擊了我」,而白琅判斷此女就是諭主。她的判斷對了,所以她知道諭主是誰,因此也能找到。如果這個判斷錯了,她就找不到,因為身份是不對應的。
「所以暫時只知道萬緣司內有位諭主,天權為風,對吧?」
「這就夠了。」白琅咬起了指甲,「等我把龜山金母秘藏解決掉,再騰出手來找他。」
說完她發現房間裡靜了下來。
折流:「龜山金母?」
白琅:「……」
完了完了說漏了。
鍾離異肯定要提劍來捅她。
「……上人你要去嗎?」白琅硬著頭皮說,她突然又有種聽前輩講法然後被逮住開小差的感覺。
「你想要我去嗎?」折流問她,語氣平和,好像也沒有生氣。
「不用了,我跟鍾離前輩一起就好。」
折流淡淡地點頭:「哦,你們一起去。」
白琅終於受不了這個僵硬的氣氛,準備告退了:「上人對不起,叨擾您這麼久,我……」
她話說到一半沒聲兒了,因為折流伸出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唇。
很溫暖,有點被劍磨出來的粗糙感,但是並不像鍾離異那樣鋒芒刺人。
是九天上的太陽,普照眾生,且高不可攀。
「你不能跟我道歉。」折流輕聲說,「諭主。」
他收回食指,白琅同手同腳地衝出了房間。
這是鍾離異第二次看見白琅驚慌失措地從折流房裡逃出來了,他摸著下巴想,折流平時對白琅真有這麼兇殘嗎?
「你還好吧?」鍾離異忍不住問。
白琅居然覺得剛才折流用手指擦過她嘴唇的動作很色。情!!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簡直是在褻瀆!
回頭她得跟折流說清楚,不能亂摸她。因為她正處於一個特別容易胡思亂想的年紀,必須像築基一樣摒除外界干擾,全心投入道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