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未知的都要保持一點敬畏, 四方台對所有修道者而言都是未知。白琅正是心存這一點敬畏——或者說忌憚——才選擇隱瞞。
白琅嘆了口氣,說:「前輩,那篇妖文你留好,以後可能還會用得上。」
她憂心的不是龍山或者四方台,而是最近頻繁出現在風中的氣息。
「知道了。」鍾離異應了一句,看了看她身邊的七星娘,皺眉問道,「你打算拿她怎麼辦?」
回到庫房。
白琅把自己的道袍解下來給七星娘披上。她沒有像孔慎說的那樣身披雲霞消失,而是仰頭看著白琅,眼神呆滯,沒有神光。
「還是照顧她一下吧。」白琅俯下。身子,輕輕摸了摸七星娘的頭,「我小時候也無依無靠,幸好有人一直陪著我。如果沒有那個人,指不定我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呢。」
鍾離異想問問那是誰,但看見白琅微紅的眼眶,又沒有問下去。
「跟我來吧。」白琅笑著把七星娘帶進自己房中,領到梳洗架旁,一邊幫她收拾乾淨一邊問,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七星娘不理她,只是看著鏡子發愣。
白琅細細的指尖挑起她雜草似的頭髮,一點點理順:「如果沒有的話,我就幫你取一個吧?」
七星娘依然沉默,就像沒聽見似的。
「據說極西有玉,空唱成音,我叫你玉成音好不好?」白琅笑起來,「正好你一身肌膚如玉,想必說起話來也似玉玦清響。」
七星娘張了張嘴,沒有發出聲音。
「玉成音。」白琅在她耳邊輕聲重複,「記得了?這是在叫你。」
七星娘以微不可及的幅度點了點頭,白琅覺得她可愛,忍不住又揉了一把她的頭髮。
半個時辰之後,白琅把乾乾淨淨的玉成音從房間裡帶出來給鍾離異看。她身上污漬已經被洗淨,一身冰肌玉骨泛著光,黑髮又長又直,安靜妥帖地梳在腦後,一身素色道袍都掩不住風流。
鍾離異說:「現在把她賣出去至少能翻三倍價錢。」
玉成音聽懂了,連忙往後躲,白琅咬牙切齒地把她擋住,責怪鍾離異:「你會不會說話?」
鍾離異上上下下地把玉成音打量了一遍:「不然你還能拿她幹嘛?你又不能採補她,難不成給我用?」
這下白琅連符都掏出來了。
鍾離異連忙把話咽回去:「不是,我隨口一說……你別動手啊,我元陽還在的,真是隨口一說!」
「什么元陽?」折流從他房裡出來了,看見白琅身邊多了個人,又問,「這是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