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持離步伐一頓。
白琅放輕聲音:「又不是一輩子都不能回來,等善緣鑄成,你自然可以與家人重聚。」
她擲出結陣靈石,成劫緣大陣,用斷緣鎖把自己和楚持離繞在一起。因為劫緣大陣內極為兇險,沒有斷緣鎖保護是走不到頭的。
「走吧,隨我回萬緣司。」
兩人步入陣中,楚持離步步回頭,最後陣上陰光一閃,徹底封閉。
他們倆前腳剛走,後腳就有一道黑影出現在水榭正上空。
此人一襲黑袍,袍子側面有三道猩紅獸爪印記,正是天殊宮的標誌。他臉上覆蓋著惡鬼面具,乍看很是猙獰。高空之中寒風烈烈,卻未能動他一絲,他看了看手裡的銅簡,上書「化骨獄外門,映鏡人」一行字。
下方尚有強烈的天權氣息殘留,其人卻已不知所蹤。
「又撲空了……」
四下已經沒有線索可尋,對方應該是在動用過龐大的天權之後就立刻離開了化骨獄境內。他覺得這也怪不了他,畢竟諭主聖令一下他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。對方就是跑得快,他還能怎麼辦?
他嘆了口氣,將銅簡扔掉。銅簡落入空中,泛起幾圈漣漪似的波紋就消失不見。
「夜魔君,戰事未起,你這就急著入主化骨獄了?」夜行天正要離開,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把他叫住了。
他回過頭,看見一身勁裝的封蕭,不由微微皺眉。
「我從來不與內戰。」夜行天道。
封蕭有些驚訝:「那這次天殊宮主帥是誰?」
夜行天簡短地答道:「我師弟,衣清明。」
衣清明與夜行天同輩,都是已經飛升四方台的洞陰聖尊親傳弟子。不過比起夜行天,這位小師弟行事更為乖張暴戾,偏偏他還生了一副極好的皮相,在魔境之中向來人氣頗高。
「原來是這位。」封蕭點點頭,「魔君你近些年銷聲匿跡,再見面還這麼好說話,我倒有些不習慣。」
夜行天眉頭皺得越發緊了:「諭主不讓我動你,你也不要一再挑釁我。近些年我雖是修身養性了,但估計你肯定不會想知道效果。」
封蕭忍俊不禁:「我道你為何銷聲匿跡十五年之久,原來是修身養性去了?」
夜行天嘖了一聲,指尖開始有黑焰跳動。這時候空中落下一枚銅簡,封蕭斂下笑意,微微躬身行禮。
夜行天接過銅簡一看,隨口對封蕭說:「諭主讓我代他向司命問好。」
封蕭身邊隱隱有微風縈繞,不多時清風凝字而下。封蕭見字微肅,冷然道:「司命說問好是不必了,早日找到執劍人才是正經事。」
夜行天似是嗤笑了一下,不過戴著面具也看不見,他不冷不熱地嘲道:「司命自己手掌萬緣司這麼好的資源卻不用,還賴我找不到?」
又一枚銅簡落下。
夜行天側目看了一眼,上面就倆字——「道歉」。
道個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