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行天拂袖,焰起,火幡遮天蔽日。
「有本事自己去找,沒本事他管我作甚!」
說罷他袍角生焰,火幡往裡一卷,瞬間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大火之中,徒留一句嘲諷。
「真以為天下緣法是他一人說了算?方才天地異變你可感覺到了?我看他這司命虛位也快坐不穩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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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萬緣司境內,白琅先回了庫房,因為她要安置楚持離……不,現在是楚扶南。
她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。
鍾離異不在,折流坐在正廳,好像在等她回來。
白琅把楚扶南往自己身後藏了藏,才道:「上人……」
折流沉默不言,臉上也沒有表情,讓人看了害怕。
「我一直擔心你回不來了。」他說。
白琅微訝:「為何這麼說?」
「方才天地異變,很多諭主都應該已經感覺到了。」折流站起身,走到白琅面前,「幸好你走得快,也幸好化骨獄那邊有幾個比較厲害的器,一般人不敢湊熱鬧。」
白琅目瞪口呆地問:「不是吧,我僭權之後……所有人都感覺得到嗎?」
折流搖頭嘆息:「你以後會懂的,有些諭主天權甚偉,三千界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。」
「比如擊鐘人?」
折流點了點頭。
「哦,對了,上人,這是楚……」
白琅想把楚扶南介紹給折流,可折流對他根本不感興趣,他只是皺了皺眉,毫無起伏地打斷道:「我能跟你單獨說嗎?」
「好、好吧。」白琅給楚扶南遞了個眼神,然後跟折流去他房裡。
到房中,折流問她:「你最近有嘗試築基?」
白琅點點頭,把心障的問題稍微講了一下。她覺得自己必須回一趟煌川,再見姜月昭一面,然後才能真正明白那個心障意味著什麼。也只有這樣,才能突破他的桎梏,完成築基。
折流沉吟了一會兒,避開了心障的問題,反問道:「你會不會覺得……天權用起來更順手?」
白琅很想說是,但折流對天權態度一向嚴苛,她有點不敢亂講。
「也有些諭主主要依靠天權為戰,如果你不想一再僭權,不如直接修行天權,使其更加強大。」
「原來這玩意兒還能直接修煉?」白琅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「把它當作與修真功法不同的體系吧,勤加練習,自然會心有所感。」折流淡淡地囑咐道,「不過不要再僭權,因為天道無常,你永遠不知道一再冒犯會有什麼下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