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而是由正常人變成了厲鬼。」白琅指了指那副瀑布修行圖,「這裡的水是越來越少的,但是從下往上,瀑布卻越來越寬廣湍急,說明它的時間順序是由新到舊。這裡可能有過一個佛寺,但後來寺中人都逐漸化作了……」
「啪嚓!」
整扇窗都脫落了,白琅圍出的火幕中出現一隻只漆黑枯瘦的手。
她咽了下口水,把話講完:「化作了厲鬼乾屍……」
紀雅之也不多廢話,從口袋裡拿出一隻巨錘,抬手就往牆上掄去。可是看似不堪一擊的牆壁上突然閃過璀璨金光,將紀雅之連錘帶人都彈開了。
她爬起來,氣憤道:「什麼破牆,擋不住乾屍,反而把我們給擋了。」
第一隻乾屍從窗口爬了進來,白琅連忙掐訣,這時候紀雅之又發出一聲驚呼。白琅回頭一看,發現門上的真陽絕壁也已經開始皸裂,一隻只手伸在縫裡,像擺動的柳條。
她回頭的短暫時間裡,黑色乾屍已經跑到她面前,一爪子直襲門面。
白琅敏捷地矮身躲過了,但她沒料到乾屍一擊不中還有一擊——它側身之後露出利劍似的尾巴,直接往白琅臉上甩。倉促間白琅只能掐劍訣抬臂一擋,可是不敵,瞬間連皮帶肉被削下來一塊。
她強忍著疼痛用另一隻手掐訣,輕喝道:「五濁皆去,八景光明!」
這時候正好鬼哭聲連片,將她的頌咒聲掩去。
乾屍的尾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湮滅殆盡,它發出悽厲的哀嚎,迅速遠離白琅。
「你還好吧!?」紀雅之注意到她這邊的情況,也顧不上跟牆壁較勁了。
白琅手臂上全是血,而且一與空氣接觸就化沙,幾息之內她感覺骨頭裡都是癢的,只能忍痛直接將傷口用布蓋住纏緊,避免與這裡的空氣接觸。紀雅之本想用水給她清洗一下,結果忽然意識到這地方水一流出來就會化沙。
「砸牆是行不通的,你看這些乾屍都只走門窗。我們得從窗口衝下去。」白琅注意到剛才那隻乾屍的慘叫好像勸退了不少窗戶口的乾屍,它們行動不統一,一個個如下餃子似的往下掉。
紀雅之擔憂道:「可是這麼高的地方,你的手又受傷……」
白琅已經在運行真氣恢復傷口了,但是傷處摻著的那些沙子卻隱約含著一股森然鬼氣,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「拼了!」
紀雅之見她情況確實不妙,只能咬牙跳上窗戶,儘可能往遠處跳。跳之前還高聲叮囑白琅:「我在下邊接著你,你快點!」
白琅抱著手臂踏上窗台,也縱身往下一躍。跳下去的過程中,她看見整個佛塔外壁上都爬滿了黑乎乎的乾屍,最先進來那個還算小的,有幾隻身軀龐大,氣息直逼結丹期修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