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白琅不肯,她直接蹲下,用力抱住膝蓋,頭埋在臂間。
於是折流也在她面前跪下,伸手拉她入懷,輕拍著她的背說:「沒關係,你不用變得自私,儘管去守護別人就好……」
白琅猝不及防被他拉過去,一把攬住了他的肩,臉埋入他的發間,呼吸里滿滿都是煌川的味道。她閉眼就能看見河川瀑布飛馳,輝煌的日光與之共赴九霄下,奔流三萬里,極陽鋪入山澤幽谷,照亮每一處荒蕪。
折流低聲說:「因為我會守護好你。」
「砰」地一聲,門打開了,鍾離異衝進來,急匆匆地說:「白琅,你……」
白琅想要掙脫折流站起來,可折流不但沒有鬆手,還把她往懷裡一壓。
鍾離異站在門口愣了幾秒:「……你們繼續。」
然後就關門出去了。
他走後折流才鬆開手,但是白琅已經不想起來了。她看著地面,由衷地希望地上能有條縫讓她鑽進去。
「抱歉。」
白琅感覺頭髮被輕揉了一下。
折流語氣平和地說:「我不想讓無關的人看見諭主脆弱的樣子。」
……
白琅覺得有點缺氧。
*
遙遠的另一界。
夜行天把衣清明帶回天殊宮,然後直奔青銅樹下。
他還想著之前銅簡上那句「有變,速歸」。如果諭主不想他在鎮罪司鬧事,肯定會讓他道個歉再回來,而不是簡單地召還。
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變故嗎?
至樹下,陰翳中那人席地而坐,滿樹茂盛枝條垂落身側,鬱鬱蔥蔥,分外寧靜。
「諭主?」夜行天躬身行禮。
樹影中的人聞聲抬頭,眉心間微光閃耀,在夜行天驚訝的目光中,他取出了擎天心經。
「這是四方台……」夜行天盯著那冊書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