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琅忍不住笑了,太微真的很克琢玉。
琢玉略微遲疑:「我手裡還有其他事情,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前往萬緣司。」
琢玉在跟太微說話,太微看的卻是白琅。白琅被這個視線一掃,瞬間就理解了太微留她在這裡的意圖。
太微淡淡地答道:「之前那事兒換人繼續吧,你先去萬緣司,朝稚比較重要。」
琢玉也看向白琅,眼神晦暗不明,最後還是低頭告退。
文始殿裡只剩太微和白琅兩人。
白琅急匆匆地開口:「上人……」
太微忽然出現在她眼前,食指指尖壓著她嘴唇:「不許拒絕。你在我座下,就是我的人,我想保你,十絕境中便沒有人能動你;我要用你,當然也是想怎麼用就怎麼用。」
白琅想後退,但是動彈不能。
「想好再開口。」太微鬆開她,負手而立,微微仰首的樣子極盡傲慢。
「我……」白琅停頓了一兩秒,很快繼續,「琢玉上人做到一半的,是浮月孤鄉的局?」
太微頷首道:「正是。」
白琅知道浮月孤鄉一切天算皆為人算,可她不知道這個「人算」居然是琢玉。
太微繼續道:「此事略微繁瑣,你得長期奔波於浮月孤鄉與靈虛門之間。這也是我把你安排在城主府的目的,那裡的界門可以直通宿月界。」
白琅聽鍾離異描述,總覺得太微是個力挽狂瀾、救靈虛門於水深火熱之中的正面形象。但是如今靜下來想想,他肯定和朝稚司命一樣野心勃勃,意在一統十絕境,不然之前也不會派人染指不臨城、扶夜峰了。
他在見面一瞬間就想好了接下來要怎麼用白琅——這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的非常傲慢。
不過白琅覺得「保護」和「效力」之間本來就是等價交換,沒什麼可抱怨的。而且以現在神選、十絕境全部變成渾水的局勢,多摻和一下這種事情其實很有好處。退一萬步想,反正這局是琢玉布的,後續部分估計不會有什麼難度。
她問:「那邊具體是什麼情況?」
太微罵道:「這都要我說,你長腦子是用來幹嘛的?」
白琅心裡鬱悶:「我長的是個腦子又不是個萬緣司……」
*
返回城主府,白琅一口氣答了好幾遍「太微一米五」的暗號,終於心情暢快地進去了。
她稍微收了幾樣隨身物品,然後跑去界門,按照太微給的方法前往宿月界。
之前聽說宿月界特別安全,沒有界門,只能穿霧海雲河過去,沒想到太微往他們腹地開了個口子,還準備來來回回捅刀。這樣一想,他往廢棄城主府派兩名精英弟子日夜看守也能說得過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