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會兒,她憋不住問:「我要見他?」
「嗯。」太微沒有多說。
大概只過了半柱**夫,琢玉就到了。他這次沒有穿青衫,而是換了件與折流類似的白色道袍,長發束起,腰懸長劍,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更像劍修。
琢玉微微躬身:「參見掌門真人。」
白琅避開他行禮的方向,結果反被他回看一眼,那神情似笑非笑,讓人生懼。
太微不滿地說:「你看她作甚?我太矮了看不見?」
琢玉立刻收回視線,微微垂眸:「冒犯了……」
「回報情況吧。」
「是。」
琢玉回報的是天殊宮與化骨獄的戰況。
這次魔境衝突是化骨獄主動挑起的,天殊宮這邊派衣清明率軍防守,但封蕭突然介入,以萬緣司名義將其抓走。打到一半,主帥被抓,天殊宮當然氣不過,於是與朝稚司命有了一番交涉。但是朝稚司命各種打太極,硬是不放人,把天殊宮拖到戰況由優轉劣。
琢玉道:「後來夜行天親自出面,這才帶走衣清明。」
太微雙腿交疊,手撐著下巴,輕笑道:「哪裡是夜行天出面,分明是擊鐘人出面。」
琢玉語氣平靜:「正是如此。封蕭借諭主力量摻和魔境內戰,就相當於把神選和十絕境的爭端攪渾了。他們玩得髒,天殊宮只能也讓自己這方的諭主出面交涉。這次交涉成功,就意味著以後十絕境爭端中會湧現越來越多的諭主。而從四方台近期主動激化諭主矛盾來看,台上多半不會幹涉。」
白琅不知不覺也分析起來,她跟琢玉思路幾乎是完全一致的。
隨著逃殺進程被迫加速,神選戰爭擴大到十絕境不可避免。
因為弱小的諭主——比如她——肯定會託庇在大門派之下,而那些大門派又不可能白白讓人占這個便宜,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利用諭主的力量。其他沒聯合的諭主、門派一看,這麼多人都找靠山合作了,他們如果還傻乎乎地遺世獨立,那不就輸了嗎?於是也會開始尋求合作。
如此繼續下去,十絕境爭端早晚會跟神選扯不清楚。
司命眼光非常長遠,他主動打響了諭主介入十絕境爭端的第一戰。
琢玉總結完,提議道:「私以為靈虛門也該準備起來了。」
「這個輪不到你操心。」太微翻了個白眼,「你要是閒著就去趟萬緣司吧,朝稚最近動靜太大,有點反常。」
「這次也是以講法的名義嗎……」
「老是講法,別人搞不好以為我虐待你。」太微想了想,「你在萬緣司沒親戚嗎?要不然就說你丈母娘最近搬去萬緣司了?」
琢玉斷然道:「還是講法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