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琅有點不自在,小聲解釋道:「我……那個……」
步留影低頭湊到她嘴邊聽:「你是來捎口信的還是?琢玉人呢?」
「他不來了。」白琅一口氣說道,「以後都換我……」
步留影「啊」了一聲,鬆開手,看了白琅好半天。
「這個吧,我也不是不信任你。」步留影絞盡腦汁想怎麼委婉地表達自己的意思,「你叫什麼啊?」
「白琅。」
「多大了?
「今、今年十五……」
「哦……」步留影沉默。
白琅抿了抿嘴:「我還是回去讓掌門真人換人吧……」
「太微上人換你來的?」
白琅點頭。
步留影似乎思索了一下,很快又笑起來,重新攬過白琅:「行吧,他信任你,我當然也信任你,以後就有勞了。」
她變臉變得太快,滿臉笑容真摯,一股子要跟白琅掏心掏肺的感覺。
白琅在界門旁邊的石頭祭壇上坐下,問她:「我不知道之前琢玉幫你做到哪一步了,能說下嗎?」
步留影擦了兩下灰,跟她並排而坐。
「就做到了這兒唄。我雖然被推出來主持大局,但到底是個臨時的。真要把浮月孤鄉『繼承』過來,需要一個新月聖。」
「月聖」的稱號是繼承制,因為前代月聖暴死,未能欽定繼承人,所以步留影可以當權到新月聖出現為止。聽她的意思,應該是想要一個完全受她控制,且又能夠服眾的新月聖。
這上哪兒找去?
白琅問:「月聖死前有留下信物嗎?」
步留影嗤笑一聲:「他哪兒有什麼信物,他自己就是個假月聖。」
……!!?
在灰暗月光中,步留影將古老往事娓娓道來。
月聖之位傳自萬千年前。那時候浮月孤鄉還不是一個個孤立的小界,而是一個完整的圓月似的大界。後來『古龍佛』噬月,將其嚼碎,傾吐出一片片孤立的界,才成了現在這樣子。浮月孤鄉之人懼他,畏他,尊他為『月聖』。
也就是說,「古龍佛」是浮月孤鄉的初代月聖。
「古龍佛一世清修,恪守戒律,沒有留下子嗣,他說他的繼承人會手握吞噬月亮的至寶出現。這個至寶就是古龍佛的一支角,它在前代月聖死後,會自動出現在下任月聖身邊。不久前死的那傢伙根本就沒有古龍佛信物,他憑藉噬月的天權騙到月聖之位,心安理得坐了這麼多年不說,居然把古龍佛的屍骨做成了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