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微吩咐穆衍之:「你跟她走。我知道她看起來是好欺負的, 但你自己要掂量清楚, 規矩要懂。」
穆衍之輕聲道:「上人多慮了,九諭閣不會對僱主亂來的。」
他走到白琅面前,雖然被太微說過之後就一直保持笑容,但整個氣場還是很有壓迫感。
「請取器結約。結約的時間內, 我僅為你所用,其他任何諭主取器都將遭受反噬, 你可以感覺得到。同樣的, 在結約時間內,你不可以使用除我之外的任何器,否則將遭受反噬, 我也可以感覺得到。」
口氣相當客氣,換個角度說就是「公事公辦」。
白琅猶豫了一下:「不可以使用其他器?」
穆衍之悉心解釋道:「因為擎天心經在同一時間裡只能支撐一個器的具化。而罪器結約之後就相當於占據了這個空缺,不管你用不用我, 只要是在結約時間內,你都不能使用其他器。」
太微已經不耐煩了:「不會太久的,反正你去個石禮界就回。」
白琅忽然想到自己以前同時用過鍾離異和風央。其實如果她知道擎天心經在同一時間只能支撐一個器的具化,那就該猜到鍾離異身份不正常了。因為鍾離異的器化一直是由他的僱主,而非白琅支撐的,所以白琅當然能同時具化他和風央,反正她只要支撐風央的具化。
「請取器。」
白琅把手伸向穆衍之胸口,看見青銅色的古拙鏡緣一點點露出來。
這是一面由青銅所鑄,鏡面部分卻嵌入了光亮黑石的古鑒。黑色石頭被打磨得很光滑,可以清晰地照見她的面孔,而青銅外緣卻顯得有些粗糙古樸,兩者融合有種異樣的協調,就跟穆衍之的異色瞳一樣。
銅鑒有可以握的柄,這個柄和蛇首匕的柄一樣非常不友好。它是三稜錐形,像一柄細劍,棱面上還有血槽,末端淬毒,居然可以直接用來當近戰武器。
問題是……
「你長這樣,我抓哪兒啊?」
穆衍之溫和地說:「倒著拿吧。」
……??
你們九諭閣問題好大啊!
穆衍之忽然往她腕上劃了一道,一縷血絲順著溝槽被吸入鏡中。白琅閉目,看見擎天心經翻過一頁,烙下漆黑的「吞光鑒」三字。
後面墨跡似的黑色染開——「鑒者,心也;善心者,師心不師聖。」
太微見白琅楞在原地,於是催促道:「結了約就趕緊去辦事,不要磨蹭。」
白琅回過神來,覺得太微對自己還是不賴的。
「謝謝師尊。比起琢玉,你是不是比較喜歡我啊?你都不給他派人的。」
太微不可思議地看著白琅:「你是傻的嗎?不給他派是因為他一個人就能做啊?」
……
白琅鬼鬼祟祟地把穆衍之帶回城主府,然後小心翼翼地藏進自己房裡,開始做臨行準備。
穆衍之站在她案前,忽然問道:「你之前有接觸過其他罪器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