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……」最後他清了清嗓子,「走吧。」
白琅看見他耳根都紅了。
不是吧……臉皮這麼薄,隨便誇誇都受不了?她還以為整個九諭閣都跟鍾離異一樣不要臉呢。
這之後穆衍之一直非常沉默,白琅好幾次回頭都看見他在把玩那個黑白穗子,視線壓得很低,渾身籠著抑鬱又昂揚的氣息。
到界門另一邊,步留影已經在等了,她身邊帶了個巧笑倩兮的小姑娘。
這小姑娘和白琅一般年紀,但是生得百媚千嬌,身上有股天然的狡詐俏麗,讓人怦然心動。
「這是……岳欣?」白琅記得步留影的器是叫「岳欣」。
步留影還沒說話,小姑娘就「噗嗤」一下就笑出聲了:「我叫靨深。」
這麼短的四個字,音調卻轉得人心蕩漾,如同貓抓。
步留影摸了摸她的頭:「嗯,這是另一個器。」
靨深嗔然道:「另一個?」
步留影縱容地笑道:「好好好,岳欣才是另一個。」
白琅看了會兒,總覺得步留影像是瞞著妻子在外藏嬌的負心人。她本來有點憤怒,但是回頭一看穆衍之,又覺得自己也好渣。
哎,心痛!
步留影很快進入正題:「前段時間司命與月聖一戰,石禮界不堪重負,幾近崩潰,我們必須儘快把古龍佛屍身弄出來……」
「不是說弄只角嗎?」
步留影說:「幫他好好安葬嘛。」
白琅聽她口氣分明是說「古龍佛屍身渾身都是寶,不要白不要」。
「看情況吧,如果實在比較危急,還是拿了角就走。」
步留影笑呵呵地答應了。
幾人一同前往石禮界,這裡原本環境就極為惡劣,經過那場大戰之後更是瘡痍遍地,寸草不生。步留影修為極高,絲毫不受影響。靨深看起來也就是在金丹和元嬰之間,但是跟在步留影身後,居然也不怕。
穆衍之更是如履平地,巍然不動。
「需要我背你嗎……」他問白琅,很怕傷她自尊。
「不用,謝謝。」白琅勉強在他背後躲風。
走了會兒,步留影把她拽到自己身邊,用真氣保護她,還小聲問:「這不是你平時用的器吧?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
步留影翻了個白眼:「廢話,天天打交道的人,你怎麼可能跟他說『謝謝』!這完全是跟陌生人說話啊!」
『那完了。』白琅心想。
原來她跟折流也是陌生人——因為他們倆每天不僅「謝謝」,還「對不起」,「晚安」呢。
「有句良言,我想告訴你。」步留影表情凝重。
白琅緊張地問:「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