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窗把掉在頭上的花撩開,難以置信地看著鍾離異。
鍾離異則看著自己手裡的花瓶底,表情一言難盡。
僵持很久之後,東窗才說:「你這個不打自招我是服的。」
*
步留影真的是個非常健談的人,她活生生把一次冒險聊成了四個人打麻將嘮嗑的氣氛。
「聽說太微曾想把正陽道場所有門都削成一米五。」
「……」
「後來被長老拼死制止了。」
風沙呼嘯。
「扶夜峰重女輕男嚴重,風氣不好。」
「是嗎?」
「都是那個新峰主帶的!她好女色,以前覬覦扶夜峰的都是想把兒子入贅過去,現在都是想把女兒嫁進去。」
暴風捲地。
「衣清明不久前被人渣了,嘖嘖,誰能對這張臉下得去手?」
「……謠傳吧。」
「不,是他自己說的。」
「……」有種不詳的預感。
天色昏黑。
「據說夜行天長得傾倒眾生,不過他希望以實力取勝,而不是像衣清明那樣被人議論外貌,這才選擇戴面具。」
「……」確實長得不差,但「傾倒眾生」還是有點過分了。
「好多人向他挑戰就是為了弄掉他那個面具。送命題也有這麼多人做,我不懂。我一般都是等別人做完再抄答案的。」
鬼哭風嚎。
「你知道全魔境最適合娶回家的女人都出在哪兒嗎?」
「……」我為什麼要知道這個?
「浮月孤鄉玄女派啊!比如我家靨深,美不美?」
「美是美……」
「你要知道,器這個東西,實力不重要,美才是一輩子的事兒。」
一路嘰嘰喳喳到那天司命與月聖交戰之所,步留影終於停了。
這裡非常混亂,一眼過去什麼也看不清。地上有巨大深黑的裂隙,邊緣又是骨刺又是血,魔氣洶湧,遮天蔽日,異常可怕。
「是化骨獄的功法。」步留影蹲下檢查地面痕跡,「戰場打成這樣,司命估計沒出多少力,都是封蕭乾的。哎,怎麼別人的器都這麼好用……哎喲!」
靨深往她屁股上踢了一腳。
白琅也幫忙檢查起來,地上的骨刺都是化骨獄功法形成的,與古龍佛屍身無關。她試著往裂隙裡面看了一眼,結果剛探身出去就被抱了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