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了是開玩笑,你怎麼老追著不放?」
鍾離異忽然在鑒部的架子前停下。
東窗提醒他:「匕部還在前面呢。」
「穆衍之不在?」鍾離異指了指銘牌架子上的一個空缺,缺口周圍都堆了灰,看起來是不常動的。
「他去靈虛門了。」
「誰找的?」
「你問這個幹嘛?我不能說,不合規矩……」
鍾離異往他腦門上拍了一把:「少裝,靈虛門誰啊?」
東窗小聲道:「太微上人,他點名要鑒部。可他都進九諭閣黑名單了,誰還想接他的活兒?詔令傳到鑒部,鑒部從天字到人字集體裝啞,最後推給無字。」
「太微點名要鑒部?」
「是啊。」東窗點點頭,「太微的活兒都太髒,無字也不想接,我只能讓穆衍之去了……他也沒得選,這麼久都沒有出過任務,閣內又不養廢人。」
鍾離異沉默了一會兒,繼續往前走,一直到匕部才停下。
東窗往他手裡塞了個玉簡:「這聖真仙將詔令好啊,輕鬆,時間還長,能在外面多待會兒……」
鍾離異接過,心不在焉地看了會兒。
東窗還在滔滔不絕地講最近又有哪些新詔,鍾離異卻忽然把手裡玉簡重新掛起來,說:「我得出去一趟。」
「什麼?」東窗瞠目結舌,「誒呀,等等,你忘領詔了!」
鍾離異快步往回走,到鑒部面前搜索一陣,忽然取下了一個密封的匣子。
東窗壓著嗓子叫道:「這是別人的記錄,你不能拿!快放開!」
鍾離異直接把這匣子撬了,裡面全是薄薄的紙片,穆衍之這張比較靠上,應該沒出去多久。紙片上只寫詔令來源是「靈虛門太微上人」,僱主和任務具體內容全部沒有。
鍾離異「啪」地把匣子扔回去了。
「你知道穆衍之去哪兒了嗎?」
東窗小心翼翼地收好匣子:「我怎麼知道?」
鍾離異罵了句髒話,還往鑒部架子上踢了一腳。
東窗終於忍不住了:「你有毛病啊?」
「你才有毛病呢?怎麼會把穆衍之派出去啊?他把前一個目標切了一千多塊,然後逼僱主吃,僱主不吃,他直接把這一千塊一點點縫進人家肚子裡了,這事兒你忘了嗎?」
東窗納悶:「我知道啊,小問題而已,這裡誰沒做過幾樁喪心病狂的事兒呢?況且他是去給太微辦事的,太微的活兒不都是這類又髒又累的嗎?」
「太微以前哪裡點名要過鑒器?這是給……」鍾離異把白琅的名字咽下去,忍不住又罵了一句,「你查一下穆衍之的去處。」
東窗平時一向好說話,但這回他沒答應,而是認認真真看了鍾離異好久。
「你不對勁啊。」
鍾離異沒好氣地說:「你管我對不對勁,快點去查。」
「鍾離,你是不是看上哪家諭主了?」
鍾離異抄起旁邊一個雙耳青瓷花瓶,「咣當」一下砸在東窗頭上,氣得破了音:「胡說八道!!!」
空氣漸趨凝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