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離異往桌上拍了個玉簡,發出「啪」的一聲巨響:「給你給你,我馬上就走。」
白琅被他嚇了一跳,遲遲不敢接。
鍾離異緩了緩口氣:「這是我拓出來的,不要外傳。九諭閣最近查得嚴,出了事……呸呸呸,反正你不說就不會出事。」
「是違反規定的嗎?如果違反規定,東窗直接跟我說一聲就好,為什麼……」
鍾離異趕緊打斷她:「行了,我都已經帶出來了。這玉簡看完會自毀,你不說,我自然就安全。」
白琅看了他半天,把他看得心虛起來。
「鍾離啊……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?」
「我、我有嗎?沒有吧?我怎麼覺得我一直對你挺好的。哎,不對,這次不關我的事,是東窗非要我來的,他……那個,換班去了。我……這個,等下也有事要忙,就先走了。你記得別把我的蛇餵死了,死了我要你的命!」
鍾離異說完就遁走了,白琅覺得他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。
白琅在這間房裡把玉簡看完了。
她發現每次四方台下詔令都有四個版本。這四個版本分別有四個不同的落款——「南方神台琴」、「北方神台劍」、「西方神台箏」、「東方神台扇」。
南方神台敦言多慮,北方神台寡語強硬,西方神台傲慢冷靜,東方神台溫和深沉。
台下諭主也許被划進了四個不同的陣營。
白琅收到的是東方神台敕令,所以特地把東方神台所有詔令都認真看了遍,這一看卻發現了很嚴重的問題。
她收到的詔令和九諭閣記載的版本不同。
她收到的是這樣的:
「諸諭主謹啟,
見字如晤。
因神選規則變更,特下此敕令:天行有常,然道無數;萬權同源,然形無數。若諸位終日怠惰,不溯之源,僅飲其鴆,終將無功無獲。今日起天權所使將限度限量,再僭者萬劫不復。
此敕令勿示他人,僅以自勉。
此頌近祺
東方神台扇字」
而九諭閣版本是這樣的:
「諸諭主謹啟,
近期諸多諭主枉顧上下之別,頻頻僭權,引發動盪。
念及其有失公允,今神選規則將稍作變更。往後天權限度限量,可與可奪。再僭者萬劫不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