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台上可以這樣隨意干涉台下的爭端嗎?」
步留影連忙壓低了聲音:「當然不能!能干涉台下諭主行為的只有四方神,他們也不會直接插手,都是商量好再各自下詔書的,詔書你應該也接到過。台上的諭主下詔到台下非常困難,要經過四方神審查,然後由四方神統一下到九諭閣,由九諭閣按規定執行……」
「了解了。」白琅說道。
步留影還沒說出什麼東西呢,也不知道她到底了解了什麼。
「這樣,你回去後直接召集所有勢力公開前月聖的假身份,然後告訴他們新月聖在千山亂嶼。」白琅把具體怎麼做一點點告訴她,「說之前記得通知我,我找秦緩歌詳談。你呢,就把找新月聖的事情安排給大祭司駱驚影,讓他全權負責,私下特別提醒他注意拜火教。拜火教估計要找你,希望參與此事,你推說自己完全信任駱驚影就好,他們背後自然會有動作。」
「萬一他們先找到了新月聖怎麼辦?」
白琅揉了下眉心:「你不要整天想著他們找到了怎麼辦,新月聖出來了怎麼辦。你必須盡全力去找,做出個好姿態,這樣很快就能看見他們三方自相掣肘了。而且我覺得新月聖在千山亂嶼的可能性根本不大。這只是個鋪墊罷了,拉幾個人聊天你總會吧?」
步留影嘆氣:「難啊,要不然你幫我把這天也給聊了?」
白琅氣惱道:「行行好,別折騰我了。」
「還剩下點時間,我們一起在荊谷逛逛?」步留影笑嘻嘻地邀請她,「好久沒跟人逛街了。」
「不行,我還約了其他人見面。」
白琅留下一點茶錢,然後帶著門外的孕婦離開了。
林小鹿往茶鋪里看了一眼:「不得了了,浮月孤鄉的大人物你也認識?而且你就請她在這種破地方喝茶?」
要不是實在沒地方放,白琅肯定已經把她扔下了。
「你知道步留影?」
「我只知道浮月孤鄉這次來的大能身邊總有幾個玄女派弟子。」
拐過幾個彎,到了另一個陰森森的酒家,這裡到處裝飾著骷髏頭和獸皮,也沒什麼客人。
「你在這下面等著,我馬上回來。」
白琅小跑著上了二樓,最裡面的單間裡已經有人等著了。
這人穿一身淺色道袍,氣息溫潤沖和,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店裡的餓鬼碟子。見白琅進來,他立即說:「你找這麼個破地方是想照顧人家生意嗎?」
白琅點點頭,又問:「怎麼是你?我找的是東窗啊?」
上次分離之前,東窗給她留過信物。正好最近白琅有些事情想了解,就通過信物找到東窗,讓他幫忙帶點東西。
鍾離異動作一頓,忍了忍還是沒說什麼:「東窗沒空,是他非要我來的。」
「東西呢?」白琅問。
「帶不出來。」鍾離異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特彆氣,「我口述。」
白琅沉默了一下:「可是我要了近兩千年的詔令檔案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