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劍關鍵時候居然鬆動了,她握的劍鞘與劍身分離,直接和她一起墜下懸崖。
白沉憂微怔,瞬間消失在懸崖邊,御劍凌空將白琅接住。
說是接白琅,其實是接劍鞘。
兩人立於空中,白琅一站穩就立刻掙開他,踮腳縮在劍尖上。
「還給我。」白沉憂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交還劍鞘。
白琅把劍鞘往他身上一扔,一句話都沒說就御劍逃跑了。
白沉憂悶哼一聲,心裡有些惱火。他收劍回鞘,這時候再拔,已經和原來一樣無法拔出了。
他抬眼看了看四周,只看見白琅不太平穩的御劍背影——剛才劍氣可能有傷到她。
白沉憂思慮再三,沒有再追下去。
返回荊谷,金人憐站在門前緊張地等候著,一見他回來才鬆口氣。
「我等了半個時辰,出門一看,你們都不見了,把我給嚇得……」
白沉憂心不在焉地點點頭。
兩人往回走,金人憐越看越覺得公子有點不對勁:「你在外面看見什麼了嗎?」
「沒什麼,她勸退了封蕭。」
「勸退?她跟封蕭說什麼了?」
「不是這種勸退,是指……」雙方沒有出現任何損傷,封蕭就主動退讓了。
其實之前她跟衣清明對峙也沒有出現損傷,衣清明怎麼動手她都只是躲著。剛才跟他發生衝突也是一退再退,直至無路可退。
這種性子,太微就放心讓她來圖謀荊谷?
「公子?公子?公子!」金人憐一連叫了三遍,「你到底在想什麼?從剛才回來起就一直神遊天外的。」
「沒什麼……」
白沉憂繼續神遊天外。
性情什麼都是她的個人問題,對他來說,方才拔劍才是真正的問題。這柄不起眼的玄鐵劍曾是白言霜貼身佩劍,自他死後,已經十五年沒有出過鞘了。
難道當初夜行天得了什麼遺物,又傳之於她?
金人憐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問:「公子,你不會也失足了吧?」
白沉憂回過神來:「什麼?」
金人憐見他一臉茫然,痛惜地搖頭道:「完了完了,男人怎麼都這樣?不懂吸取教訓啊……」
*
白琅緊趕慢趕地回到鳳輿龍輦。
其實尋路用天權是挺浪費的,但她也不敢召請折流,怕他跟白沉憂打起來。
回去之後她先找了琢玉,結果琢玉不在,太微好像也不在。折流一人在小樓里打坐休息,全然忘我,不問世事。
白琅嘆了口氣,走進他房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