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琅覺得跟她在一起最自在,什麼都能說。
「言言啊,你覺得我真是白家的孩子嗎?」
言言點頭。
「可是如果白家丟了個孩子,不可能整整十五年都不去找吧?我也沒聽說過任何關於雙胞胎的事情,所有人都覺得白嬛是獨生女。」
言言茫然看著她。
「白沉憂不喜歡我,我不喜歡他,可是我也不喜歡他不喜歡我。你說我要是根本不認識他多好……就跟姜月昭一樣,別說只如初見了,最好是沒有初見。」
言言不懂,只知道她不開心,所以立馬抱起了她的手臂。
白琅鼻尖有點泛紅:「言言,你知不知道?你這聲『白前輩』是讓我相信自己血緣的唯一支撐。」
言言問她:「你哭了?」
「我沒有。」
「言言在這裡。言言喜歡你。你不要傷心。」
白琅跟她緊緊依偎,低著頭差點在人潮中哭到不能自已。
白沉憂本來是被派來解決當街殺人事件的,但他遠遠就看見一高一矮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第一反應是,琢玉也太厲害了,老婆跟情人關係搞得這麼好。後來再看看又覺得這兩人實在親密,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女人不會是勾引琢玉出軌之後,還想順手泡人家漂亮妻子吧?
渣到她這個程度還真是少見。
他看見兩人進了客棧,於是也想進去抓個現行。
但他步伐未邁開,就有一男一女先跟進去了——這兩人就是當街殺人的天殊宮魔修,一位是聖妃魔姬,另一個多半是虛極天尊座下首徒解輕裘。
天殊宮最出名的三位魔君里,人們對夜行天、衣清明都是好壞參半的,只有對解輕裘是一邊倒的痛罵。因為天殊宮的魔境內戰大多是他掛帥,暗殺要人這類不入流的事情也是他做,就連為宮主擄掠聖妃,都是由他出手。
其實稍微了解一點神選內情的人就知道:夜行天、衣清明是上一代聖尊洞陰極尊的弟子,跟這一代三聖尊平輩,所以三聖尊用他們還是有顧忌的。而解輕裘是虛極天尊自己帶出來的,棘手的活可以優先交給他,不怕他心生間隙。
解輕裘從不自作主張,他這次來荊谷一定是奉三聖尊之命行事。
也不知道他是沖靈虛門來的,還是沖言言來的。
白沉憂想到這兒,立即緊隨其後進入酒家。
這時候白琅已經上樓,她感覺很不妙。
這家店人氣全無,仿佛被什麼清過場,四周籠罩著死寂。林小鹿十分機敏,能分辨不同人的腳步聲,她聽見白琅上樓會立刻起身準備開門。但是現在白琅接近門口,還是沒聽見房內任何動靜。
白琅未動聲色,步伐流暢,直接越過林小鹿這扇門,推開了隔壁空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