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衝言言抱怨一聲:「荊谷的客棧怎麼都這樣?連個招待的人都沒有。」
然後立即拉著言言進了房,在門上布下重重禁制。她取鏡立於八方,成八卦陣型映出林小鹿房間的景象。
房內狼藉一片,只有桃木柜子是合上的。
上次林小鹿就用某種異法藏進了木板里。
白琅皺眉,正想入鏡把桃木柜子拖過來,這時候一男一女兩人出現在她視線中。男人雖然外披鶴氅,但裡面那件天殊宮黑紅道袍實在是太打眼了。女人的容顏之美實屬罕見,在濃麗的妝容之下,白琅居然看出幾分玉成音的輪廓。
這兩人是天殊宮的魔修,看樣子似乎還沒找到林小鹿。
解輕裘站在房間中央說:「方才兩人……?」
「那個高挑些的女子是不臨城城主,不要節外生枝。」
言言在十絕境也很出名,被認出來一點也不奇怪。
「你說她們有沒有可能藏匿宮主失物?」
姽嫿姬略一思索:「看起來似乎是剛到荊谷的,但是未免也有點太巧。」
這時候解輕裘正好目光一轉,看見桃木柜子:「這個柜子之前是合上的嗎?我怎麼記得我打開來翻過兩三遍?」
白琅本能地感覺到危險,萬一林小鹿就躲在裡面,那他們一開櫃門不就直接一屍兩命嗎?
她立刻回頭交代言言:「你御劍先走。」
她可以隨時通過入鏡脫身,還能召請折流。但言言神志不清的,往這兒一站實在危險,所以讓她離開總沒錯。
可是言言不答應。
白琅只好輕聲哄道:「去找琢玉,讓他過來跟我們一起玩。」
言言眼睛一亮,用力點頭,腳下劍光似紅葉,眨眼消失不見。言言走後,白琅鬆了口氣,開始認真思考對策——首先,要把林小鹿藏身的桃木柜子弄過來。
「誰?」
劍遁動靜太大,原本準備開柜子的解輕裘直接抬手破壁,整面牆連帶著上面那層樓都坍塌崩潰了。白琅還沒發出什麼動靜,姽嫿姬就驚叫起來,解輕裘這才想到自己帶了個沒有戰鬥力的,只好又回身幫她擋下墜石。
他這一回頭的功夫,白琅瞬間入鏡把整個桃木櫃都拉走了。
「啊……我的天,我以為我就死這兒了,沒想到你這麼聰明!」林小鹿漸漸從桃木櫃裡顯出身形,她大口喘著氣,抱緊肚子,「怎麼辦?我可能要生了!」
屋漏偏逢連夜雨,這個緊要關頭林小鹿居然要生。
「你忍一下,不解決這兩人恐怕走不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