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況且……」她頓了頓又說,「言言僵硬的樣子,不好看。」
「好看不好看,都等這次對付過去再說吧。」
鬼鳶忽然笑起來:「這樣啊……這樣的話,你要給我補償。我問你,方才經過花海的那人……」
她指尖摩挲在起伏不平的繡面上,神情柔和靜謐。
「折流?」
鬼鳶搖頭:「跟你一樣醜陋的武器?不是,是另一個人……」
琢玉打斷道:「不行。」
房間角落裡傳出什麼東西爬動的聲音,很多腿,落在木質地板上「嗒嗒嗒」的節奏讓人毛骨悚然。僅僅是窗外光芒黯淡的一瞬間,他看見整間房都布滿了紅線,從脖頸到手足,沒有動彈的空間。
「美麗的……純潔的……」鬼鳶聲音忽然急促起來,「無法移開視線的,最好的……最不可侵犯的……被紅線困縛的樣子。想像一下……真讓人著迷。這樣的……天賜的禮物,任誰都會想要吧。」
「希望你再考慮一下,如果實在不能用月下紅線就算了。」
琢玉禮貌地起身離開。
鬼鳶歪著頭看他:「當然可以。我已經為言言付出過這麼多心血了,再多一點精血也算不了什麼。可是你突然這麼平靜……還挺奇怪的,我以為我已經很了解你的喜好了……」
琢玉關上門之前只淡淡地說:「你了解得不夠。」
*
這天半夜,白琅帶著折流私奔……不對,是悄悄離開。
多事之秋,要少生枝節,找鬼鳶的事情得等琢玉放鬆警惕再說。
荊谷典當鋪的掌柜魏不笑給她提供了一個安全住處,還弄來了星幕記載的資料。不過為了保密,資料上只有天權,沒有對應的諭主身份。
金人怡見他忙上忙下,不由調笑道:「呆子,你這是移情別戀了?」
「不、不不不是!」魏不笑急得都不結巴了,「我沒有!我心裡只有你一個!」
金人怡見他臉紅,笑得越發勾人:「那你怎麼對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姑娘這麼上心?」
魏不笑撓撓頭說:「我、我我覺得,她人挺好的。現、現在幫幫她,以後她說、說不定能幫咱們呢。」
「她要這些天權記載做什麼?」
「不、不知道,她說是、是想見識下……」
與此同時,安全居所里的折流也對白琅的行為有點好奇。
她坐在地上,把堆積成山的天權信息拿下來看,看完又整理成一摞摞的,不知道有什麼用。
「你是在找什麼嗎?」他問。
白琅從大摞卷宗里抬起頭:「不是,我在分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