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個「可能」就等於「一定」。
白琅算了下人頭數, 他們這邊光是數量就有點跟不上。她說:「這種最好是能引開護法之人,然後快速擊潰朝稚。」
「可是我們這邊並沒有能夠快速擊潰朝稚的諭主。」
白琅點頭:「言言擅強攻,但她藏不住, 也沒有控制力, 朝稚可以隨時選擇回殼。還是像之前討論的那樣,最好有先手速殺型的天權。」
琢玉翻過一頁,心平氣和地說:「換思路吧。太微不會安排這個的,他比較喜歡為難手下的人。」
說得可真對。
白琅想了很久, 沒想到萬全之策。
期間琢玉又抬了一次頭,看見折流散著頭髮從她後面走過去,手裡抱了堆外衣。
「這樣吧……」琢玉忽然說,「繡鬼人最近正好到了,以她的權在整個萬緣司織網,統攝全局,隨機應變。」
「這不就是沒計劃的意思嗎?」
「嗯。」琢玉聲音很輕,「有沒有計劃其實影響不大的……對我們來說。」
慢棋和快棋的區別而已。
白琅見他確實提不起興致的樣子,也不好強迫。但她還有些戰術可以分享啊,有總比沒有穩吧。
她正要說,這時候聽見折流在後面叫:「梳妝鏡你放哪兒了?」
白琅回頭:「我在用啊。」
然後她趕緊跟琢玉說:「你覺得行就行,到時候我要是配合不默契……」
還沒說完琢玉就斷開了聯繫,大概急著去跟鬼鳶商量吧。
事情爆發得比他們想像中快,就在琢玉切斷聯繫後大概三個時辰,夜色剛剛融入夕陽的時候,幾隊罰惡使巡查經過,荊谷宣布暫時閉谷。
白琅意識到氣氛嚴峻,立即帶折流返回鳳輿龍輦。
鳳輿龍輦拖著流星似的光尾劃破夜幕,載他們前往司命神宮。琢玉給了他們每人一段紅線,讓他們戴在腕上。
「這是什麼?」
琢玉幫她系牢:「用來防止誤傷的東西。」
白琅很快就能從鏡中看見「網」了,那是細密的,用紅色絲線織成的肉眼不可見之網,以萬緣司內司為中心向全境延伸。繡鬼人身處整個「網」的中心,織出遮天蔽日的紅繭保護自身。繭周圍昏暗無光,但是憑線條的震顫可以知道有大量生物正從網中瘋狂湧出,捕殺一切可見之物。
未入躍龍門,天空中就隱隱出現了一道紅蓮虛影。再細看就會發現這不是什麼紅蓮,而是染血的白骨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