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琅看著對面的鏡子,發現大荒神傷處沒有血。
禹息機不知從哪兒取出個酒罈子,痛飲一口道:「嘁,我還以為是佛門真神現世呢,搞半天就是個假身?」
「去找憑依之物。」東窗大聲提醒,「這事兒我要上報台上!」
禹息機不屑:「你都多大了,還這麼喜歡告小狀啊?」
鍾離異幫腔:「按規矩是要上報的。」
「你還管規矩?」禹息機和東窗都裝作詫異地問。
白琅發現他們應對這些都好像挺有經驗的。
鍾離異趁著禹息機在牽扯大荒神,鬼鬼祟祟地跑到白琅身邊說:「神選分屆,每屆自然是有勝者的。真神都是以前的勝者,這些神有的銷聲匿跡,再也沒有出現,也有的呼風喚雨,活在凡人或修道者的傳聞中。」
「按台上的規矩,除了四方神,不管是真神還是神選者都沒有權力干涉神選。而真神作為台上賓之一,絕對不能以任何方式離開四方台,像這種將一絲神念依附於某個物件之上也是不允許的。」
白琅詫異道:「我以為神選只有一個勝利者?」
「這個叫『階段性勝利者』。」鍾離異振振有詞,「當然,所有階段完成後,神選的最終勝利者確實只有一個,那個人被稱為『庇世者』。他是世界的壁壘,萬物的尺度,不朽的戒律……」
「你他媽能少說兩句嗎??」東窗氣得快要冒煙了,「去找歡喜天的憑依物!」
鍾離異只能灰溜溜地跑了。
白琅在他後面提醒道:「憑依物應該是副畫,我在秦緩歌房裡看見過,歡喜天就是從那上面走下來的!」
鍾離異走遠,禹息機和大荒神的戰場也越拉越遠,東窗卻還留在白琅身邊。他感慨道:「使喚別人做事可真爽快。」
旁邊一直抱劍沉默的折流突然說:「馬上就有事做了。」
一支黑色火箭破空而來,其勢不大,甚至可以說是完全內斂,悄無聲息的。折流拔劍,劍氣涌動,從中間將細箭斷開。但是火焰細箭斷開後一分為二,繼續朝兩個方向飛去。
東窗這次總算反應過來了,他側身一躲,結果閃了腰。
白琅立鏡在胸口,細箭沒入鏡中,然後反向從鏡中射出。
東窗扶著樹道:「幸好禹息機不在,不然他又要拿打麻將說事兒。」
白琅看不下去了:「你要是實在不能打,就退開點吧……」
東窗想來想去,還是覺得白琅身邊比較安全,所以義正言辭道:「別看我這樣,當年也是九諭閣四天王之一呢!」
「當年」沒吹完,又一箭射來,這次他躲不開,只能往白琅身後躲。可白琅根本沒有防禦,而是直接消失在鏡中,出現在離招式源頭最近的那面鏡子裡。東窗瞬間被燒了半身衣服,連忙抱著樹一頓亂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