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琅沒理他,推門跑出去找折流。她覺得胸口悶得慌,有很多話想講,又不知道跟誰能講。要是折流在身邊就好了,他雖然不喜歡說話,但是很擅長傾聽。
折流昨晚呆在朝見隱夏、夕聞空春之前住的客房,因為白琅說要假裝成他在監押阿芹的樣子。
白琅衝進他房裡的時候,他懶散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斂。
他怔了怔:「早。」
白琅「哇」地哭了出來,一抽一抽地跟他把事情全講了一遍。
講完之後,折流說:「她把你扔進爐火里,是覺得你對鑄劍有幫助嗎?」
白琅真的太高估一個劍修能關注到的點了,她哭訴半個多時辰,折流就只問出來這個。她氣得眼淚都幹了,紅著眼睛質問道:「有幫助又怎麼樣?你要把我扔回去不成?」
「不是……」折流訕訕地閉嘴了。
過了會兒,他又忍不住問:「那最後大夢去哪兒了?」
白琅「哇」地一聲又哭出來,扭頭摔門跑了。
過了會兒,葉墟見她嚎啕大哭衝進房裡,也不知道短短半個時辰到底發生了什麼。又過了會兒,折流也追過來了,他仔細想了想,還是不能放著白琅不聞不問。
「你還好吧?」他進到裡屋,發現白琅把臉埋在被子裡,哭得渾身顫抖,看來是隱忍已久。
白琅扭過頭,恨恨地說:「你要是早兩句話問這個,我會比現在好很多。」
她頭髮凌亂,眼睛紅腫,哭的時候一邊咬嘴唇,下唇上有清晰的齒印。折流在某個瞬間理解到了夜行天的衝動,然後迅速迴避起這種醜陋的想法。
「對不起。」他低頭道歉,把白琅的頭髮一點點理順,給她正衣冠,擦乾淨臉,「對不起,讓你哭了。」
他一道歉,白琅立刻就有了罪惡感。她心想,又不關他的事情,沒必要跟他生氣。才認識多久,也沒必要要求人家對她噓寒問暖,有求必應。
「我沒事了。」白琅靜下來說,「待會兒去問問鳳擇枝,看信物到了沒有。再拖下去那個庇主都要返回墮神台了。」
第144章 蛇菰妖領
等了半天,到正午時分, 信物終於從千山亂嶼傳到了扶夜峰。鳳擇枝簡直要喜極而泣了, 她抱著白琅哭道:「幸好, 這信物還有反應。要是真搞砸了,我師娘非得手撕了我不可!」
白琅跟她抱作一團,心有餘悸:「是啊, 要是真搞砸了, 那太微非得生吞了我不可。」
「我們跟扶夜峰道個別,然後趕緊追上去吧?」
白琅還沒處理好葉墟,不過一邊追一邊處理也是可以的。出於禮貌,她跟鳳擇枝兩人去見峰主,準備道別。可是白嬛依然閉戶不出,看起來存心要給靈虛門擺臉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