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,我只用微生漣肉身的消息換了影璧,其他就一概不知了。復活一事是白嬛安排的,她座下恐怕有實力不輸你我的謀士。」
白琅迫切地說道:「帶我去見他。」
這時候也顧不得迴避琢玉的愉悅感了。
「是,諭主。」琢玉斂目輕笑,摺扇微合,乾坤一轉,界門打開。
熟悉的鳳輿龍輦出現在扶夜峰山下,看守弟子立即通知蘇遮幕。
蘇遮幕正在半山小榭陪侍幾位重要的門客,略一思索便將弟子屏退了。
半山小榭後有庭院,竹節取水,石子鋪路,清淺池中游錦鯉。
池邊樹影中鋪著小毯,點了香爐,棲幽正在給白鳥餵食。檐下坐著一對雙胞胎,一人紅衣,一人青衣,皆是丰神俊朗的少年,他們衣擺作翎羽狀,長袖及膝,看起來行動有些不便。
屋頂跳下來一個瘦高青年,束髮很隨意,穿一身扶夜峰弟子服,背負兩把彎刀,眼中輝光不似常人。
棲幽伸手護住鳥兒,用繡線一扯,青年男子「噗嘰」一聲摔進池子裡,驚動滿池錦鯉。
他頭頂著荷葉從池中站起來:「聽說微生漣活了,人呢?讓我會會他!」
「噓。」紅衣少年在唇邊豎起一根手指。
「不得驚擾微生前輩。」青衣少年厲聲道。
棲幽譏笑道:「滅心,你不是自視甚高,向來不屑於同古人比麼?」
「他都活了,怎麼能算古人?」被稱作「滅心」的瘦高青年從池子裡出來,渾身水汽蒸發,整個人如同剛被洗過的刀刃般乾淨通透。
「喏……在裡面呢。」棲幽將白鳥放在肩上,指了指雙胞胎背後的拉門,「剛剛復生,還需要一點時間整理心緒,公子正在同他談。」
滅心躍躍欲試地走向紙拉門,青衣少年抬袖一揮,利刃般的翎羽擦著滅心耳邊飛過。滅心一縷頭髮落地,左右不對稱了,紅衣少年咯咯直笑,拍掌叫好。滅心惱火地拔出雙刀,飛身朝兩人撲去。
棲幽摸著白鳥的羽毛,不言不語,絲毫提不起興致。
紙拉門內也聽得見嘈雜聲,可惜只有白沉憂一人在意,他對面環膝而坐的微生漣幾乎沒有反應。
白沉憂以為折流已經對外界很不在意了,沒想到微生漣比之更甚。他完全與世隔絕,所有思想行為都只參照自己的心意,根本不考慮任何外物。
跟他對話是件極為艱難的事情。
「微生前輩,如果記憶或者身體有什麼異處,還請及時告訴我們。」
微生漣看著紙拉門外舞動的剪影,沒有回應。
白沉憂繼續道:「寫命人這段時間會客居扶夜峰,定期為您檢查,直到生機完全穩定。」
還是沒有回應。
「有事可以讓青羽、赤羽去辦,他們會侍奉您左右不離。」
其實就是監視的意思,但微生漣連意料之中的怒意都沒有。他微微側頭,黑髮一縷縷垂落,像窗格般遮擋視線,分割光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