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親吻她的鼻尖,然後試探著接觸嘴唇。
他在她嘴角嘗到了微澀的淚水。
連味覺也得到滿足,似乎還可以更加深入。
白琅很難對這種事做出反應,她先想到微生漣可能保留了折流的一部分記憶,但又覺得折流也做不出這種事。她記起剛才微生漣的問題——「你對這具身體,可有什麼訴求?」,隱約意識到他想做什麼。
——那就用這具身體來滿足來不及回應的一切。
微生漣沿著她的唇線舔過去,細緻輕柔。白琅沒有張嘴,拒絕的意思很明顯。他含了含她的下唇,舌尖掃過,留下艷麗的水紅色,然後又撬開唇齒小口小口地吮噬,水聲又黏又軟。
過了一小會兒,微生漣解除禁錮,抬袖擦了擦她嘴角的晶瑩液體,用手指描摹她的唇形。
「弄髒你了……」他語氣很像折流,很像很像,那種漫不經心的,弱勢的歉意。
白琅覺得自己從某個角度被擊潰了,她終於忍不住哭泣:「沒關係,不會髒的。你的話……就連欲望也是乾淨的。」
折流的話,就連欲望也是乾淨的。
她一點點抱膝蹲下,在微生漣的注視下哭了很久。
微生漣摸了摸她的頭,什麼也沒有說,沉默得讓人無法辨別是誰。
天色漸晚,白琅返回鳳輿龍輦,與琢玉一起離開扶夜峰。
路上,琢玉問:「你跟微生漣談了這麼久,都說了些什麼?」
白琅坐在水榭邊上,頭靠著亭柱,手背抵住嘴唇,輕聲道:「什麼都沒說,只是告別而已。」
只是告別而已。
*
白琅重返前線主帳。
由於遺冢百年,人世一日,所以時間也沒有過去多久。
步留影覺得她離開一趟就跟變了個人似的,周身氣息愈發深沉內斂,就連一絲光華都看不見。
「明鏡蒙塵」,步留影只想到這一個詞。
她摒棄前嫌,跟看人比較準的駱驚影詢問:「你說,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」
「魔軍一切正常。」駱驚影道。
步留影搖頭嘆氣,駱驚影看人雖准,但還沒開這個竅,不能指望他。
她跑去跟靨深討論。
「不知道發生什麼了,不過看著她還怪難受的。」
靨深一語道破了她的想法。不管發生了什麼,看見明鏡蒙塵、懷珠作丐之類的事情,總會覺得難受的。
步留影又跑去問白琅,結果還沒開口就被她甩了一串任務。
「現在魔軍正位於天殊宮比較微妙的地界,再進一步很難,退回去又不值,得找個突破口。」白琅面前擺了無數張地圖,她翻來翻去,一會兒指這,一會兒指那,步留影聽得似懂非懂,最後只記住一個結論,「所以在這個位置上,應該與化骨獄聯合,一同進軍天殊宮深處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