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羽蹣跚著起身,試圖把赤羽的肢體按照原本的位置擺放,但是他手抖得厲害,怎麼都放不對。過了很久,奉劍姬蘇遮幕才趕到半山小榭。
她看起來極為震驚:「發生什麼了?」
「微生漣逃跑了。」青羽瞳孔中泛著死灰色,他緊緊攥著手,「棲幽在繭宮,滅心不知去哪兒鬼混了。我方才傳訊聯絡閣內,為什麼沒有一點反應?」
「峰主和公子有要事處理。」蘇遮幕沉默了一會兒,「先收拾好這裡,等棲幽回來再說,微生漣逃不掉的。」
「他逃不掉的……」青羽死死咬著下唇,眼睛紅得要滴出血。
峰頂劍閣。
白沉憂和白嬛正全神貫注地研究一封舊信,這封信是不久前從白言霜衣冠冢中找到的。
因為白琅那些真真假假的話,白沉憂對當初神交結胎的事情也有了懷疑。他派人重新開掘衣冠冢,找尋白言霜遺物,試圖從中挖出點線索。遺物大多已經損毀,唯一保存比較完好的就是這封信,信上禁制煥然如新,仿佛這麼多年一直有人在小心維護它似的。
白沉憂查閱了不少舊時典籍,直到最近才破解禁制,得以窺其詳情。
他本來以為這封信是留給白嬛的,但信頭的名字讓他心臟猛地一跳。
「九靈太妙龜山金母……伊川妗。」
白言霜跟西王金母有過來往,這點白沉憂從來都不知道。
第165章 知白守黑
信外面看起來保存完好, 其實裡面有些關鍵的詞句已經被抹去了,白沉憂只能讀出個大概。
「九靈太妙龜山金母伊川妗……閉關已久, 不見天日。宮闕樓台不過道軀其表, 愚不別知, 自謂適生,本命若投諸洪爐……這是在講修煉上的事情。」
白嬛在房裡走來走去, 越聽越不解:「白言霜跟西王金母能談什麼修煉上的事情,他們修的都不是一個東西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白沉憂嘆氣, 「在今天之前, 我都不知道他跟伊川妗認識。我懂事的時候,伊川妗早飛升四方台了。」
「繼續繼續。」白嬛催他往下讀。
白沉憂跳過修煉和閉關感想, 往後讀道:「……告曰:知白見黑。……至於上聖高真, 既知其白,終守其黑……這是在講什麼東西?」
「講人生感悟?」白嬛苦著臉想不出來, 「也不像啊……那個『上聖高真』是誰?」
「上聖高真」算是個非常尊敬的稱謂, 白沉憂不覺得白言霜會對西王金母如此阿諛奉承,他所指的「上聖高真」一定另有其人。
白沉憂又往下看了會兒,最後還是放棄了:「不行,被抹去的東西太多了, 根本沒法追溯原意。不過整封信主要是講修行, 沒有其他東西。」
「還是太奇怪了,如果只是修行,他幹嘛把信里大部分內容抹掉?」
「防止其他人偷師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