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師嘆息道:「按理說是有人把你的記憶抹去了,但我又想不通有誰能做到,又為什麼要這麼做。而且如果有人把你的記憶徹底抹去,你為什麼還能記得起扇主降臨?」
「因為對最後一戰印象很深吧。」應鶴換了一根指甲,開始描畫另一種紋飾。
沈硯師發現應鶴畫得十分精細,可以說是對稱美的極致了。他只能一隻手翻書,一隻手舉著讓應鶴畫。翻了好幾百本,應鶴還剩兩個手指沒畫完,他也依然沒找到答案。
「我得找其他復活的人問問。」沈硯師強忍著甩手離開的衝動,禮貌地跟應鶴道別,「下回再畫吧,說不定下次再來我就找到恢復記憶的辦法了。」
「其他復活的人?」應鶴筆下一頓。
沈硯師趁機收回手:「對,謝懷崖、微生漣、風央……現在已經活過來好幾個了。微生前輩就在附近住著,我可以去問問他,希望他別扔我出門。」
「微生……」應鶴皺起眉,似乎本能地不是很喜歡微生漣,「我跟你一起去,說不定能記起什麼。」
沈硯師攔不住,只能同意了。他覺得讓應鶴見一見舊人,說不定能想起更多事情,殊不知這招白琅早試過了,根本不管用。
兩人同行,還沒到微生漣門口便感覺一股劍氣撲面而來。
沈硯師直接跳下小舟,入水躲避,應鶴沒來得及躲閃,眨眼就被劍芒籠罩。
錚然之聲震耳欲聾,沈硯師頭頂荷葉從水裡冒出來,看見微生漣輕若無物地站在小舟一頭,手中長劍正指著應鶴喉嚨。那柄劍正是沈硯師之前看過的,不過當時長劍還未露鋒芒,沈硯師以為是微生漣以前的無名劍,這會兒劍光一露,他便知道不是了。
微生漣眼中寒光閃動,劍芒吞吐。
眼看微生漣就要刺下去,沈硯師立馬叫道:「住手!白琅要是知道你偷拿煌川劍用肯定會殺了你的!!」
沈硯師其實不太相信能憑一句話阻止微生漣,畢竟這位劍修長了一張什麼都聽不進去的臉。但是奇蹟般的,微生漣停手了。他瞥了一眼沈硯師,收劍歸鞘,徒手掐著應鶴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。
沈硯師連忙跳上船制止:「什麼仇什麼怨!這都過去五千年了,好不容易活過來,不如讓我們坐下友好地交談一番。」
微生漣周身鋒芒刺骨,沈硯師看見劍氣從應鶴經脈內灌入,尋常人這會兒都已經四分五裂了,可應鶴依然完好無損。微生漣鬆開手將他扔進水裡,厭惡道:「不死之身……」
沈硯師恍然大悟,難怪一直搞不清應鶴天權是什麼,原來是個被動的,「不死人」。可既然他有不死之身,五千年前為什麼會「死」?還是說他那時候其實沒死,只是沉睡了五千年?
微生漣踏水折返,將四下水道全部用劍氣封死,看起來是不想再見他們倆了。
沈硯師好不容易把應鶴從水裡撈了出來,看著他娘唧唧地換了半□□服,又梳理了半天頭髮,終於有空問道:「你跟微生漣又有什麼仇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