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個小姑娘叫玉成音,怕生,只跟白琅親。」慕嬌娥歉然一笑,「您找應鶴真人有什麼事嗎?」
「有點小事情,不知道能不能……」沈硯師露出為難的神色。
慕嬌娥會意:「我這就走,還要餵新來的夔牛呢。」
末了,她又對應鶴說:「謝謝真人,不過這種細活兒不適合我,以後還是你找成音畫吧。」
她走之後,沈硯師尷尬地打了個哈哈:「真人的愛好真是特別。」
「實在是沒事做了。」應鶴幽幽地嘆了口氣,「你是?」
「在下沈硯師,字墨徒。」沈硯師猶豫了一下,還是沒提自己的天權,「白琅托我幫您恢復記憶,我想問問您現在都能記起些什麼?」
應鶴沖他招了招手,沈硯師心懷不安地坐下。桌上擺著不少圖紙,都是祥瑞紋飾,幾種金粉彩墨整整齊齊地排列著,看起來十分絢麗。應鶴提筆沾了點靛藍色的墨,然後示意沈硯師伸手。
「……還是別吧?」沈硯師覺得自己被羞辱了。
應鶴收拾東西準備進屋:「哦,我什麼都記不起了。」
沈硯師視死如歸地伸出了手:「我們邊說邊聊。」
據應鶴說,他的常識、性格似乎都沒有喪失,但具體的事情卻只記得最後與古龍佛、謝懷崖一戰。那一戰臨近尾聲時,扇主現身,帶走了瓏嬰和吞天人,將他坐收漁翁之利的想法打破了。
沈硯師覺得應鶴失憶確實比較蹊蹺,因為謝懷崖、微生漣這些人也都是從五千年前復活的,他們每一個都保留了完好的記憶。
「那你還記得風央嗎?」沈硯師問,「畢竟是祚器,應該記得吧。」
「我不記得他作為我祚器的事情。」應鶴搖頭,又勾了一筆赭紅色,「但是我記得他這個人,和很多五千年前的豪傑們一樣,都只記得名字。」
沈硯師沉思良久:「奇怪……你不介意我用天權查看一下吧?」
應鶴想了想,答道:「那你要再給我畫五根手指。」
「……」
沈硯師用天權查看了一番,發現應鶴的記憶消失得太乾淨了,除了最後遭遇扇主那個部分,其他地方都空如無物,也難怪他怎麼想都想不起以前的事情。五千年前那些強者們對他來說更接近一種本能反應,而非記憶,所以他能記住名字,但是與之有關的具體事件他就不知道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