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注意到白言霜神色絲毫未動,於是沒再說下去,只長嘆一聲:「罷了,此事已了。你不想聽,我便不再多說。」
「我不是不想聽。」白言霜微微皺眉,「那時候我打開熔爐,有一柄劍,一個孩子。阻隔鏡主魂火的信物只能用一次,我選擇帶走那個孩子。伊川,我們都只算漏太微這個人。」
後來大夢產生意識,主動離開熔爐找到葉墟。約戰在即,白言霜也沒有太多精力安排此事,但葉墟對大夢極為重視,應該可以保它周全。誰也沒想到太微會知曉大夢的秘密,更沒有人想到他會用大夢擊碎四相八荒鏡。
就好比一個天材地寶,所有人都只會想爭奪它,不會有人一出手就把它給毀了。
「你還挺適合當父親的。」
沉默一會兒,西王金母突然說道,白言霜詫異地看著她。
西王金母肅穆的線條柔化了一些,看起來也年輕不少,她笑著道:「言言很好,白琅也很好,就連白嬛也已經成長為了這種情況下最好的模樣。」
她說:「即便不為鏡主,就為這些女孩子們做出過往種種犧牲,也都是值得的。剩下的……還有希望,還能彌補,還可以挽回,所以我們還要堅持。」
她的身影漸漸淡去,最後憑藉身高優勢拍了拍白言霜的腦袋,在他略微惱火的目光中消失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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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琅回來之後,先是找到葉墟安慰了一番,然後才帶白言霜一起前往魔境。
現在白言霜有實體了,不能隨身攜帶,想想居然還有些不方便。白琅覺得他十之□□與大夢或者四相八荒鏡有關,不然不會在這麼巧的時機恢復實體。若與大夢有關,那就是當初鑄劍時給自己留過後路;若與四相八荒鏡有關,那他就與鏡主有關。
而且扇主說大夢與四相八荒鏡相齊,大夢又是白言霜委託鑄造的,其中玄機不言自明。
但這些事白言霜自己不解釋,白琅也沒有再問。
天底下是沒有秘密的。只有裝作看不見火,用紙無法包住它的人才不會在伸手去捂的時候傷害到自己。
魔境這邊,天殊宮似乎遵守承諾,未發動攻勢。大帳十分安穩,小胖子呆了一段時間越發囂張,現在整天泡在岩漿阻隔帶里,來者不拒,見啥吃啥。
「你可算回來了,我在這大帳中都要悶出蘑菇了。」步留影親熱地抱緊白琅手臂,指著白言霜悄聲問,「這又是誰?」
白琅臨走前給白言霜圍了個斗篷,免得他被圍觀。
「器。」白琅小聲說。
「來讓我看看長得好不好……」步留影伸手想撩他斗篷,白琅連忙制止了。
「我離開的這段時間,天殊宮有何動向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