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弩焰箭射出之後,被穿了個洞的妖獸依然能夠兇猛突進。
對方數目眾多,而且不計損害,再加上整座大殿中的危險機關,白琅很快就有些捉襟見肘。
「凶咎邪尊,能否出來一見!」她高聲道。
對方沒有現身,應該已經知道她的天權弱點在哪兒。
易虛真也好,結命契也好,都是對活物的克制大些。像這樣沒有自我意識的存在不會受幻象和契約的干擾,她只能更多的用道法對敵,而道法又受修為限制,她不能完全穿透機械妖獸的鋼筋鐵骨。
白琅咬牙映鏡,從巨獸口中逃脫,但離鏡之後又一隻獸爪按下。
她匆忙翻滾,以六銘隱文護身,但背後還是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。
那些妖獸見她倒下,都像嗅著血腥味的鯊魚般用來,血幕也在不斷收攏逼近,可以活動的範圍很快就不剩多少了。
白琅立鏡在地,試圖撐起身體,上方鍘刀「啪」地掉了下來,她立即側頭,差點被削掉一邊耳朵。這時候半邊陷入地下的鍘刀又一次改變形態,分裂為無數窄刀片,穿空裂地,從四面八方斬下。
白琅掐訣頌咒,正要再開眾妙之門,手中銀鏡卻忽然碎裂,青衫一角落在她視線之中。
似曾相識的場景,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。
「琢玉?」她訝然道。
從鏡中出來的祚器微微側目,摺扇半展,真王律盪開刀鋒,地面裂紋消失,倒下的廊柱也重新立起。青色雷霆在玄鐵妖獸之間傳導,一時間它們都像石頭般靜立不動。
「不是特地來幫你的。」琢玉回眸笑道,「只是正好需要從繭宮脫身,所以行權過來了。」
「可是繭宮和這裡都被封死了……」
「所以才只能藉助祚器和諭主的羈絆來到你身邊啊?」
琢玉俯身將她扶起來,手自然而然地按在她鮮血淋漓的背上,真氣平緩地撫過傷痕。
「取器。」琢玉微微俯身,氣息撫過她的耳垂。
白琅抬手從他胸口取出鏡器,順便將他推開一點。
暗銀色的器身,布滿銀灰色霧氣的鏡面,通體折射不出一絲光芒。漆黑裂紋契合著她的呼吸,像星辰般發出微光,明滅不斷。
——此身入鏡,風塵困瘁。
器如其人,琅嬛鏡敞亮通透,困風塵含光藏影。
白琅看著手中鏡器若有所思,每一種器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特點,作為諭主必須順著這些特點將它的力量完全發揮出來。
她環抱銀鏡,低聲道:「丹霄,碧虛,妙化。明鏡里,上聖之儔。」
四面起鏡,鏡生暗影,影中藏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