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事的。」白琅笑道, 她的笑容很讓人安心, 千金也漸漸恢復平和。
「我們明天一起去聽講法?」
「不用,你按平時的習慣來就好,我能照顧好自己。」
千金嘆了口氣, 「你和師尊說的也一模一樣。」
「玉仙尊跟你提起過我嗎?」白琅有些驚訝。她與玉劍懸接觸不多,每次見面又都是嚴肅的戰略討論, 這些內容可以說是靈虛門機密, 按理說玉劍懸不會隨便跟人提起她才是。
千金搖了搖頭:「經常提呢!說你容易害羞, 不敢和人深交,每次見面都是談完正事就匆忙離開, 連個聊天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「我不知道啊?」白琅心裡有點微妙的尷尬和欣喜,「原來玉仙尊是想跟我說說話嗎?他沒說過,而且我一直都還挺忙的……」
千金好奇地問:「我知道你與師尊共事,也知道你是掌門真人座下弟子, 不過你到底在忙些什麼?為何從來沒見你來正陽道場聽講法、演武比斗?」
白琅低下頭,有些無奈地笑道:「忙著為太微上人分憂解難呢,相比起玉仙尊,我做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。」
「可別這麼說,我師尊覺得你太重要了。每次跟掌門真人談完回來都要叨念幾句『幸好有塵鏡在』。」
「其實沒有那麼重要……」
白琅跟她聊了一小會兒就趕緊送客休息了,她怕自己聽多了讚美要膨脹。
次日,白琅早早起床去了趟演武場。
天色尚暗,已經有不少弟子在場內練習。有獨自熟悉法術的,也有對練的。有些樣貌俊美、實力出眾的弟子身邊還圍了不少人觀看,和煌川的演武場一模一樣。
白琅悄悄觀摩著他們使用法術的樣子,學習不同的技巧,思考自己可以怎麼運用。
能來正陽道場修行的大多是天縱奇才,白琅不知不覺也領會了很多。
差不多天亮的時候,白琅抱著竹簡和紙筆到了射日殿,最早的一場講法在這裡舉行。
她到的時候,所有位置都已經坐滿了人,殿後站了許多弟子,殿外廊柱邊上都擠著人。聽人討論,好像這個道號鴻光的傳法長老特別厲害,深入淺出又妙趣橫生,許多人都對他頗有好感。
天明時,鴻光長老準時到了,他白面微須,目光清透,看起來像個中年儒生。
白琅抱書站在門外聽了會兒,感覺他講法通俗易懂,雖不及太微深入透徹,但更容易接受些。
她安靜地摘記,待到日暮時分,講法才差不多結束。有不少人留下請鴻光長老解惑答疑,白琅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轉身離開了。她走的時候,鴻光忽然看過來,朝她微笑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