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擎天心經上的字雖然沒人看得懂,但也是遵循語言規律的。我近些日子把大部分諭主手裡的擎天心經都讀了一遍,將上面的文字摘抄下來,和禹息機一起整理歸納,終於破解了其中一些內容。」
他們從出現頻率最高的字找起,將它們與「之乎者也」一類的常用詞對應,劃出句子的大致結構;再通過心經所屬諭主的特點填補空缺,列出某些詞可能的意思;最後通過與其他許許多多本擎天心經的比對,將這些字詞的意思確定下來。
「有什麼重要的發現嗎?」
「鏡主說不定還在。」沈硯師道,他一見白琅色變,立刻擺手,「不是『沒死』的意思,你等我細細說來。」
每一本擎天心經都寫滿了看不懂的文字,沈硯師管這個叫「黑白古文」,因為它的每一個字都有陰陽兩面意思。諭主們只能讀得懂自己天權所對照的「真言」,而這個真言屬於「陽」面,它所對照的原字還藏了「陰」面。
「陰面對照的也是真言,但那是庇主的天權真言。」沈硯師說,「也就是說,拿到一本擎天心經,如果你是諭主,你就看見諭主的天權真言;如果你是庇主,你就看見庇主的天權真言。諭主和庇主的擎天心經應該來源一致。」
而這跟扇主的說法是矛盾的。
扇主說,庇主的擎天心經解構自四方擎天柱,諭主的擎天心經解構自中央擎天柱。
現在看來,其實兩種擎天心經來源是一致的,只不過看的人不同,黑白古文顯示出的內容不同。白琅自己奪過庇主結契人的擎天心經,對方的書頁毫無障礙地融入她的書中,沒有任何衝突。
沈硯師繼續說:「如果你要從諭主變成庇主,甚至連擎天心經都不用換,它上面的真言自動就變了。」
「這個跟鏡主又有什麼關係?」
沈硯師說:「之前你說過天幕的事情,我認真想了下,台上四方神可能一個都不乾淨。」
只要鏡主活著,四方神就必須像蠟燭一樣燃燒自己的光輝,照亮天幕之下的修道界,然後等著被新的蠟燭取代。這種事情,想必誰都不會心甘情願。也就是說,從動機來看,任何一個四方神都有殺死鏡主的理由。
「扇主已經承認了是自己殺的,但我們先不管他的鬼話。」沈硯師說,「你覺得他這種沒有奉獻精神、不願意冒險的人,會殺死鏡主,然後承擔天幕墜落的風險嗎?肯定不會。他應該是殺了鏡主,然後用某種辦法保證天幕不落下來,這才比較合理。」
與鏡主相關的是中央擎天柱。
「我覺得他是把中央擎天柱砍了,分到四方去。這樣一來,鏡主沒了,魔選中斷,四方擎天柱被分割出來的中央擎天柱替代,穩得不行,他和其他三方神台逃避職責直接撤走就行。」
白琅很快理解了沈硯師的想法:「然後他再用四相八荒鏡來暫頂中央擎天柱的缺口,造成一切平穩進行的假象,其實黑白古文已經暴露了中央、四方擎天柱完全混雜的情況。」
沈硯師點頭:「對,黑白古文應該是因為兩種擎天柱混合才形成的。」
白琅垂眸思索:「可是時間一長,早晚會被人發現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