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墟答應了,他覺得反正也是閒著,認人這種事情總比暗殺輕鬆。
「我現在想著,如果我真是你舅就好了。」葉墟突然道,「靈虛門的錢就是你的錢,你的錢就是你舅的錢……」
白琅匪夷所思地看著他:「是你在做夢,還是我在做夢夢見你做夢?」
「……」葉墟轉身返回鐘樓,「我換個衣服就來。」
他換了身便裝,這身便裝好像也是虞病送的。白琅越來越覺得虞病厲害,一般人只能想到送法寶、靈丹,他能想到給常年穿同一件衣服的人送不同場合穿的衣服,這就很通人情了。難怪虞病人緣好,白琅覺得自己以後也可以學著點。
她帶著葉墟往界門走,邊走邊問:「你給過大夢一魂三魄?」
「是啊。」
「那為什麼大夢被毀,你還很正常?」
「我給了之後當然會立刻處理神魂上的傷勢。」葉墟似乎有點諱莫如深,「用的禁法,別問我怎麼搞,你不會想知道的。」
看來太微最後傷情過重並不是因為失去一魂一魄,而是因為和蛛母、棲幽的戰鬥。
白琅表情沉寂下去,葉墟以為她沒得到答案十分失落,於是勉強告訴她:「找的一位諭主,獻祭生魂彌補舊傷,原理嘛……跟萬象魂泉差不多。」
「哪位諭主?」
「你要找他?」葉墟皺眉,「我已經把他殺了□□,你要用的話可以直接找我。」
白琅不敢跟他多說了。
看來葉墟不止收集過五行天權,還有收集了許許多多有用的權,他到現在都沒發生權鴆真是匪夷所思。
到界門面前,白琅布置靈石,調整陣法。
「我們去扶夜峰?」葉墟不太高興地看著她,「要是碰見峰上的人怎麼辦?」
「不會的,混陽道場離主峰很遠。」
白琅啟動大陣,兩人再度現身,是在一個熙熙攘攘的岔道口。
界門看起來有點寒酸,周圍的修道者也都以散修為主,靈氣駁雜,舉止粗俗。街道兩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攤位,看起來很熱鬧,其實賣的東西不怎麼樣,以假貨居多。
「你確定這裡是混陽道場周圍?」葉墟將黑巾紮起來蒙住臉。
白琅話還沒說就被擠得一個踉蹌。
一個長得十分粗壯的男人從界門裡出來:「走啊,堵在這兒做啥?腳生根了?」
葉墟的柳葉刀差點就架到對方脖子上了,白琅連忙將他拉走。
葉墟皺眉道:「這種必須讓他血濺當場才有威懾力,不然等會兒你會被找事兒的。」
「那悄悄地走。」白琅隱匿身形,葉墟不得不跟她一起。
她解釋了剛才葉墟的問題:「混陽道場和其他道場不一樣,是開放講法的,不管是人是妖,是貓是狗,都能來聽。所以這周圍很多散修聚居,秩序不太好,道場本身倒沒什麼問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