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劍懸最後進來,將門帶上。
「你解釋,我聽著。」白琅對他道。
玉劍懸沉默了一會兒:「沒有什麼可解釋的。我在處理內亂一事之上有所隱瞞,願受掌門真人責罰。」
白琅神色稍緩,安撫道:「靈虛門剛剛換代,你知道我離不開你。」
玉劍懸一直壓著的情緒終於上來了:「所以我不懂掌門真人為何要去混陽道場!」
白琅眼神忽凝:「若我不去混陽道場,你要包庇叛亂到幾時?」
玉劍懸知道白琅不可能真的把他怎麼樣,所以才會一直退讓。如果他一力擔起責任,那嫦光上人或許不用承受太大壓力。
但是白琅迂迴一詐,卻瞬間讓他進退維谷。
白琅見玉劍懸又陷入沉默,便對著一旁的陰影道:「微生,幫我把嫦光上人帶出去,我想跟玉仙尊單獨談談。」
嫦光拂袖道:「我自己出去。」
嫦光和微生漣離開之後,殿中只剩下白琅和玉劍懸。
白琅沒有再逼問他什麼,而是直接取掌門令下詔,丟在了他的面前。
玉劍懸凝視著詔令上的字,手緊緊攥著劍柄,一語不發。
白琅道:「光陽、霞陽、寶陽、混陽四個道場將在近日重設,葉墟會解決掉為首的指暇上人,其他三人廢除修為,逐出仙境。至於你,上斬仙台吧。」
玉劍懸聽完全部處置方式,終於無法再保持沉默。
「掌門真人……」
「求情的話不要說。」白琅走下聖座,壁上的粼粼水光投映在階下,如同淺池一般,「玉仙尊,如果站在這裡的是太微,我就算磕破頭也會為你求情。但是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我。」
站在階上的是我,階下的是你。
無極殿中已經沒有那個哭著求情的少女的位置了。
「你抬頭。」白琅道,「看著我再回答一遍,你忠於誰?」
玉劍懸一點點抬起頭。
那頂赤金冠沉重地壓著白琅的髮絲,冠冕之下,她的眼神中是毫不遮掩的悲傷。
玉劍懸又重新低下頭,閉目,下跪。
他道:「靈虛門。」
「好,那就不要多言了。」
白琅親自重啟斬仙台,執法長老全部到場,依次宣讀檄文,將罪狀列清。闕貞上人、望陵上人、指暇上人都交由葉墟和執劍弟子處理了,唯有嫦光,她甘願自廢修為,不做反抗,也一定要到斬仙台下旁觀執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