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錯了,是太微成就了我的今日。」白琅平靜道,「至於我要如何坐穩掌門之位,等你上了斬仙台自然知道。」
「你……!」嫦光上人手中微微用力,白兔吃痛,從她懷中跳走,一下就消失在群魚幻象之中。嫦光上人的視線隨白兔而去,一時間有些怔忪。
白琅抬手輕招,一縷火苗盤繞著她的掌心,眨眼就呈螺旋狀拔起化作赤幡。
嫦光上人又驚又怒:「妙通五行術,你與天殊宮是何關係?」
白琅手中赤幡邊緣冒著火焰,往四面八方延伸,將本來就剝落不少的天空燒得猶如末日。她沖嫦光上人笑道:「你再想想清楚自己有沒有資格問我話。」
她手中長幡微斜,遮天蔽日的烈焰化作火雨傾盆而下。
一道劍光化作帷幕將烈火掃開。
這劍光白琅從未見過,光芒暗金,持正守一,浩氣蕩然,讓人生不起一絲敵意。
白琅將手中長幡收回,杆底用力往下一頓。
天空皸裂出無數道裂紋,鏡子碎片噼里啪啦地掉下來,深層鏡世的生物像聞到腥味的鬣狗撲出來,上下浮動遊蕩,將空中所有看得見的活物侵吞乾淨。不多時天空又恢復成原本的樣子,根本看不出鏡里的世界再次進行了替換。
「玉劍懸,你敢對我動手!」白琅厲聲斥道。
玉劍懸站在她面前不遠處,一隻手抱著嫦光上人跑丟的兔子,另一隻手持著佩劍。白琅從未見過他出手,她還一直以為那柄劍是裝飾,沒想到玉劍懸真的修劍法。
「掌門真人,你冷靜一下。」玉劍懸勸道。
白琅手中長幡又是一頓,剛剛被替換的天空噼里啪啦地開裂,裡層露出黑紅色的流體,不知道是岩漿還是血。
「好,我冷靜。」白琅笑了笑,冷靜地同他說道,「叛亂分明是由光陽、霞陽、寶陽、混陽四個道場謀劃,你向太微匯報其三,隱瞞混陽不報,又拖拖拉拉緩和矛盾,不過就是為了想辦法將你以前的授業恩師摘出去。太微對你信任有加,將靈虛門內務交由你處理,你又如何敢徇私?如今又如何敢對我動手?」
玉劍懸面色難堪。
他看了一眼嫦光上人,然後回過頭看向白琅,收劍施禮。
「掌門真人,還請回正陽道場解決吧。」
白琅冷笑:「回吧,別在外面丟臉。」
她拂袖入鏡,面色非常不善。
玉劍懸覺得她背影與太微有幾分相似。
她一離開,游魚們便蜂擁而上,將玉劍懸與嫦光吞入腹中,然後甩尾從天空的破洞中潛入鏡世,直接到達正陽道場周圍。
回正陽道場之後,無極殿前正好有幾位長老在等待覲見。
「掌門真人……」
玉劍懸道:「退下,掌門真人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。」
白琅直接推門進去,眼神沒有偏移一絲。
嫦光上人站在殿下,脊背筆挺,但神色一直不太好看,不知道是擔憂還是惱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