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棋盤?不對,線是斜的……」
一說到「線是斜的」,他整個人都不好受了。
白琅走到那些赭紅色的條紋附近看了看,總感覺它是從地下伸出來的:「咱們把這兒挖開吧?」
回頭一看,應鶴早就跑遠了。
無奈之下,白琅只能自己動手把地面挖開。赭紅色條紋的原貌漸漸展露出來,它不是岩石,而是堅硬的木質,每一條都筆直地嵌在地面下,像是什麼建築。
「這是屋脊吧……」
應鶴遠遠喊道:「你說什麼?」
「屋——脊——!!」
白琅又往旁邊挖了點,發現不止一條屋脊,那些橫豎排列的赭紅色都是類似的屋脊與檐角。
這下面居然是一整個建築群。
白琅立鏡在地,無界鏡世展開,無數游魚似的巨獸來回徘徊,將土層一點點揭開。很快,這些建築物都顯出了大致輪廓。它們埋於海水泥土之下幾千年,卻沒有一絲被腐蝕的跡象,就連赭紅色屋頂都看起來鮮艷如初。
建築肅穆神聖,似乎是遠古宮殿。
白琅又核查了一遍風央沉海的地方,如果從上方落下,應該是掉在這片建築里。
「應鶴,你對這兒有印象嗎?」白琅問道。
應鶴搖頭。
白琅也覺得這些看起來跟靈虛門關係不大。
海水之下極為昏暗,白琅藉助鏡面光輝照亮一隅,然後一個個宮殿找過去。這裡乾淨空曠,本來應該擺設有裝飾的地方空空如也,似乎已經被清理過一遍。固定在檐角的裝飾都是凶獸圖騰,看起來有些野蠻而古老,距今年代久遠。
白琅立起鏡子,聯繫遠在城主府的沈硯師。
「白琅?這麼快就有消息了?」沈硯師湊到鏡子面前,似乎有些驚訝。
白琅將鏡子對準面前的大片宮殿:「你看看這是什麼時候的建築?」
「風央王朝的?」沈硯師看了一眼便道,「不對……你從哪兒找到的這個?」
「千山亂嶼海底,風央沉海之處。」
「跟風央王朝的建築倒有些像,但又感覺不是。王朝建築更重氣運,朝向、方位均有講究,這些建築則是順地勢而建,沒那麼多花里胡哨的東西。從地勢上看,四周海床往內坍縮,中間應該有個凹陷,你去看看那裡有什麼。」
白琅又轉了下鏡子:「已經看過了,也是一座宮殿,空的,並無異處。」
「你把鏡子湊近點,讓我看看。」
白琅將鏡子湊近,過了會兒,沈硯師疑惑道:「奇怪,既然所有宮殿依地勢而建,那中間應該有個什麼特別的東西才對啊。」
白琅道:「現在沒有,不代表風央那時候沒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