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很有高手的風範,深藏功與名。
「一般嗎?」阮曉雲覺得這個答案不對,開始把他當做對方辯手擺事實講道理,「可是你真的幫了我很多。幫我砍蘆葦,幫我安排住宿,幫我找隊友,幫我欺負霍慎行……」
聽到最後一句,刑白澈打斷了她:「那不是欺負。」
魔尊大人什麼身份實力,面對這種築基期的小角色,怎麼能用到「欺負」這樣的字眼。
而且說到底,刑白澈當時僅僅只是說了幾句話。非要說他動手了,似乎也只是讓那人流了一滴血而已。
至於兩百萬的欠條……
兩百萬而已,又不是什麼大錢,何必在意。
早知道,若是回過頭去看看他以前的行為,這已經堪稱溫柔了。
阮曉雲笑了一下,強調了自己的結論:「所以,你真的對我很好。」
然後,還不等刑白澈回復,說出了下一個結論「可惜,我不配。」
他們身處的湖心亭沒有一點燈火,只有依然沒有停歇的煙火在他們臉上間歇打出明明滅滅的光彩。
刑白澈皺眉:「不要胡說。」
阮曉雲低頭,看了看兩人交纏的手指,說:「你知道嗎,你現在只要一鬆手,我就站不起來了。」
刑白澈:「那又如何?」
在他看來,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。
既然丹鳳島已經有維持她身體的丹藥,那就繼續做,繼續研究,繼續提升,總有一天能有治好的一天。
歲月漫長,她只需要等等。
而他,可以陪她等。
阮曉雲輕輕搖了一下頭。
她想:你和我不一樣,你什麼都有,你當然覺得這沒有什麼。
「沒什麼,就是想告訴你,到了我吃藥的時間了。」她微微一笑,鬆開明明剛剛還愛不釋手的辮子,伸進她那重新縫補好的,幾乎是從不離身的小挎包里。
刑白澈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她摸出來一顆丹藥,笑著展示給他看。
正是那因為霍慎行故意使壞,落水「毀了」的丹藥。
然而刑白澈靜靜地看著那丹藥,沒有任何意外的反應。
阮曉雲問:「你聽說過塑膠袋嗎?」
刑白澈沒吭聲,搖搖頭。
「我這個人,從小就運氣不好。五歲開始就站不起來了,一路上摔摔打打,總算是長大了。所以,命運教會了我一件事情,那就是同一個錯誤絕不能犯兩次。
前不久,我不小心落水,這包裡面的丹藥就全毀了。於是,我就用這塑膠袋,里三層外三層地把這最重要的丹藥盒子包起來了。」
其實刑白澈還是不太明了這「塑膠袋」是何物,但是大約能猜出來,可能是什麼防水的東西。
他點頭,評價道:「很聰明。」
他一直都覺得,阮曉雲很聰明。
阮曉雲奇怪地看著他:「你沒聽懂嗎?」
刑白澈風輕雲淡地點評道:「聽懂了,吃一塹長一智。智者的處事方針,很正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