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,照常理來說,應該可以用修為強壓下毒素,可是她幾乎沒有正統的修煉經驗,只是稍微的一個思維混亂,兩者就都徹底亂了套!
不幸中的萬幸就是,正好對症的通靈玉床就在身邊。
沒時間細想,刑白澈一把把阮曉雲橫抱起來,徑直放到了通靈玉床之上。
然後,他坐到了床邊,沉靜了一秒,忽然說了句:「抱歉了。」
「……什麼?」阮曉雲微眯著眼,仰躺在通靈玉床之上,完全沒有反應過來,腦子混混沌沌的,似乎腦漿都被煮的沸騰起來正在咕嘟咕嘟地冒泡泡,明明也不是多大的動作,卻依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。
所以,自然也是沒有辦法去理解博大精深的中文裡面,「抱歉」和「抱歉了」之間的區別。
然後一隻冰涼的手,就按在了她的心口上。
「你!」就算是腦子再混亂,阮曉雲還是被這樣的舉動驚呆了,整個人差點沒有直接從床上彈起來。
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,她的手指沒什麼力氣地抓在刑白澈的手臂上,發出很微弱卻很堅持的反抗。
但是實在是太過於微小,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刑白澈面色如常,用一種非常強硬的態度按住她,說:「別動,你走火入魔了。」
「……」阮曉雲簡直不能理解,聲音虛弱又沙啞地問:「就我……還能走火入魔?」
我還有這功能呢?我怎麼不知道?
「別動,放空思緒。」
阮曉云:「……」
即使是隔著衣服,你這個動作,讓我怎麼放空思緒?
刑白澈重複了一遍:「放空。」
阮曉云:「……」
這個實在是太難了,她都想跪下跟他說臣妾做不到了,只能象徵性地弱弱鬆開自己的手,放開了刑白澈的手臂。
很顯然,這根本就沒用。
「心無旁騖。」這是刑白澈第三次強調。
阮曉雲心頭一顫,雖然明明他的語氣依然是那樣的平和,但是都說事不過三,她就是在裡面聽出來了一絲的不耐煩。
或者說,她就是下意識地覺得,他現在理應不耐煩了。
體內的灼熱,思緒的混亂,讓她難以維持平日的溫和和堅強。
特別是現在這樣一個境遇,明明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什麼,怎麼就鬧成這樣了。
好像她的命一直都是這樣,從未做錯過什麼,從未主動去傷害別人,卻始終過不好一生。
這樣一想,就更委屈了,完全克制不住眼底溫熱的淚意。
「我……我就是沒有辦法冷靜……」她左手下意識地緊攥成拳,用手背遮住眼睛,脊背微微顫抖,帶著哽咽說,「你凶我也沒有辦法……」
刑白澈:「??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