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仿佛哄小孩子的語氣,讓阮曉雲有點難堪,不太願意讓他看到自己的臉。
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,將臉埋在上面,悶悶地說:「你啊,別總亂殺人……」
「不是那小子?」刑白澈覺得自己懂了,「那你來說名字。」
殺個人能解決的事情,都不是大事情。
阮曉云:「……」
她是讓他別「殺人」,他卻以為她是讓他別「殺錯人」,這就是代溝嗎?
「不關任何人的事情,我就是,想起來了一些事情。」
刑白澈不說話,只靜靜地聽著。
「我和琪琪姐……那天我們倆在同一個懸崖上……我被人推下來了……」她斷斷續續地說著,「我說很想念她,嘴裡也說著一定要找到她,說著相信一定不是她做的。但是事實上,這麼長時間了,我一點動作都沒有,根本就沒有嘗試過去尋找她。」
「其實我最深的記憶一直都記得,那天就是她把我推下懸崖的。
我甚至還能回憶起來那一瞬間她冷漠的眼神。
十二年了,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那樣的表情。
不是意外,不是不小心,就是故意的。
她不要我了。
所以,我在這裡是找不到她的。」
可是那樣子,實在是太痛苦了,痛苦到她寧可相信是自己記錯了。
「我一直在欺騙自己,也在欺騙別人。」
久而久而,她自己都信了,自己都忘了真相。
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不願意去相信。」終於,她的眼淚一滴滴滑落在刑白澈脖頸處的肌膚上,很快滑落到下面,「十二年,我和琪琪姐在一起十二年。如果她都能欺騙背叛我,我……」
我又該怎麼去相信其他人?
這直接摧毀了她對人性最後一點點的相信。
她明明已經忘了,但是在今夜又重新回憶了起來。
最賤的是,明明已經知道了,明明已經想起來了,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去覺得她這麼做是有原因的。
要不然……她這段人生,也活的太失敗了……
說完了一切的心聲,她心裡終於好受了一些,卻聽對方沒有什麼回應,心說也是,自己這些糾結拉扯的內心活動,放在人家活了幾百歲的魔尊眼裡,一定很莫名其妙吧。
「我……我說完了,好像,是有點矯情哦?其實,本來也沒有什麼。」她不自在扭動了一下身子調整坐姿,坐直了一些,卻還是難堪地不敢看刑白澈的臉,「你就當我臨時發瘋吧,我睡一覺就好了。」
刑白澈默默聽了半晌,終於聽明白了。
總結一下,罪魁禍首是一個殺不了的人。
這就有點難了。
他思索片刻,發自真心地問出來一個問題:「十二年,很長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