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金的,有銀的,有玉石的,還有紅木的。
各個都是樣式精緻,美輪美奐。
旁邊一個小丫頭髮出羨慕的呼聲:「這是不是少主今早送過來的那一套,真好看。」
另一個點頭附和:「正是了,聽說是少主此前在黑市買的,皆是出自名家之手,簡直連城呢。」
「少主對姑娘真好。」小丫頭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羨慕,仿佛在說,能得到少主如此寵愛,是多麼幸福的事情。
「姑娘選一選,今日用哪一個?」
阮曉雲看著那些髮簪,輕輕皺眉,問道:「有沒有,頭繩之類的東西?」她也不是不喜歡這些漂亮的髮簪,但是這麼長的頭髮,只用這麼輕輕巧巧的東西盤起來,怎麼想都覺得應該會很疼。
兩個小丫頭卻沒有讀懂她的意思:「懂了,姑娘這是怕少主送的髮簪被水泡壞吧?也有道理。不過這玉的應該沒有問題。」說著,已經拿起了那髮簪,還忍不住感嘆道,「看看這種水,多好啊。」
「……」阮曉雲見狀,便也沒有說話,默認了。她知道,這些髮簪不僅僅是裝飾品,更是霍無憂對她的一份心意,她不想辜負。
當小丫頭熟練地用髮簪把她的長髮盤起,她還是被扯痛了一下,微微皺眉。
另一個小丫頭在旁邊陪笑:「姑娘這一看平時就是很少盤頭髮,覺得不舒服也是自然。
不過沒有關係,等日後成親了,每日都要將頭髮盤起,便也習慣了。」
阮曉雲愣了一下,抬頭看著二人:「還有這種習俗?」
「未出閣的姑娘和婦人,自然是要有所區別的。」小丫頭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肯定,仿佛在說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阮曉雲猶豫著問道:「一定要……盤頭髮嗎?如果我不喜歡呢?」
對於她的問題,兩個丫頭對視了一眼,有意味深長的交流。
然後一個人掛著不咸不淡地笑臉說:「姑娘這話說的奇怪,這還有喜歡和不喜歡的,大家都是這樣。」
「大家都這樣,所以我也必須要這樣?」阮曉雲喃喃道,聲音很小,也不知道是在問她們,還是只是在自言自語。
兩個丫頭見她這個樣子,又交換一個眼神,藉口說還有事情要忙,都退下了。
走到門外,不知是誰嘟囔了一聲:「身在福中不知福。」
那丫頭的聲音很小,但是阮曉雲聽見了,刑白澈也聽見了。
阮曉雲轉頭,看著屏風後面那還冒著熱氣的沐桶,忽然,就又不想沐浴了。
她坐到了梳妝檯前,扯下剛剛才帶好的髮簪。
如瀑的長髮,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長髮,再次柔順地披散在她的肩頭,反射著室內柔和的燈光,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