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十八見蕭靜臉色發白,擔心的問:「女郎,我,我是不是做錯了……」
蕭靜蒼白的臉上,惶恐難安,快要來不及了,想要做出十幾批蕭紙,快要來不及了,眼下出現這等事,她該怎麼辦?
她抬頭看向低著頭的喬十八,見他一臉愧疚,無所適從,她深知他不過是因一時之氣,出於保護喬台競釀成大禍,她不忍多責備他。
她凝眉深思道:「叔伯其實在替我的坐牢,我本想著安安穩穩的把紙做好,沒想到竟然天不遂我願,這不是你的錯,是叔伯們註定遭此一劫。」
喬十八沒想到蕭靜竟然沒有怪罪他,還把責任歸咎於天,他心裡一激動,眼中一熱,薄霧溢出,痛悔著壓著聲:「女郎!對不住!」
他從小到大,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對不起,這是頭一次,很誠懇的道歉,此刻哪怕把他的命拿去添補過失,他也在所不惜。
蕭靜沉默良久。
喬十八想彌補自己的過失,他想幫她救她叔伯們,他想幫她建紙坊,做紙。
「女郎,以後喬十八任憑差遣,聽你的!」
蕭靜簡單的嗯了聲,不知是回應他,還是說給自己聽。
強龍鬥不過地頭蛇,更何況她無依無靠,想要救出叔伯,對付喬台鳳何其難?更何況還有一族之命在身。
蕭靜冷靜片刻,蹙眉深思。
就算逆天而為,也要試一試。
寒風吹過,蕭靜想著這件事的前因後果,以及各種細節,此刻,她腦中一片混亂,她要想想。
想了半晌,她說:「破屋那邊沒有人監守最好,那邊不能停,仍要在最短時間內建好紙坊。」
喬十八應了是。
蕭靜轉了個身,來回走了幾步,她說:「遲些我去喬台順那兒一趟,看看能否說服他,阻止喬台鳳的報復。」
喬十八擔心道:「女郎,我估摸著找喬台順沒用,我和那喬台鳳交過手,恐怕他未必肯聽喬台順的輕易罷手,畢竟他的人死了……」
蕭靜冷臉道:「總要先禮後兵,若是喬台順出面也攔不住他,那咱們只有等了。」
喬十八疑惑,等?等什麼?
「女郎,咱們要等誰?誰會來幫咱們?」他問。
他們兩人,一個市井賭徒,一個是喬府婢子,誰會出面對付那喬台鳳?
蕭靜嘆道:「沒人會來幫,只靠咱們自己,等日子,等大後天,等五大家族齊聚喬府!」
喬十八皺眉:「女郎,為何要等喬府那天?」
他聽不明白蕭靜所指何事,那一天是商陽城宴會最為盛大的一天,等那天有啥事發生?
蕭靜搖搖頭,低眉緊緊盯著他。
喬十八見她年紀輕輕,眼神卻極為成熟,眼底一抹狠厲閃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