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暮里手勁好大,沈朝汐被他緊緊扣在掌心,想掙扎都掙扎不了。且步伐邁得又快又大,縱然被牽著走,沈朝汐得全力才能跟上。
「暮暮?」他輕聲喚。
遲暮里不說話,悶頭牽著他往前,像要帶他徒步逃到天涯海角。
沈朝汐忽然憶起某處也走得很急,是魔法樂園他追趕一頭倉皇跑路的狗狗警察。遲暮里這個人糾結得很,極容易鑽進自己的牛角尖。按理說穿著玩偶服馬拉松半個遊樂場,再怎麼樣也想通了。可還要沈朝汐哄。
然而今非昔比了沈朝汐。
你現在賣乖,他不會為你停下。他說不定是聽了遲孟京的說辭要把你丟進海里。
沈朝汐苦笑:
「你是不是醋我和Alpha說話。」
「我在給《燒》拉投資呀。」
「算了。...說的再多,你也不相信——」
遲暮里驟而頓住腳步,捧住撞進懷裡的Omega臉頰,拇指撫過梨渦紋,滯了一瞬,嘴唇輕輕碰觸他的唇。
柔軟的溫暖像電流酥麻了全身,彼此的心跳相互迴響。遲暮里今夜好溫柔,舌舌糾纏,沈朝汐竟不敢回應他,只怕稍稍過火,又被遲暮里冷臉推開。其實他不喜歡遲暮里偽裝的冷臉,從相遇最初就沒有喜歡過。
「暮暮...唔..」
被遲暮里按住肩膀,接吻驟而加深。兩具身體貼得更緊,無法抗拒的纏綿令人沉溺。沈朝汐恍惚扯住對方西服下擺,微微睜開雙眼,視線與視線交匯。遲暮里噙著薄薄的淚。
沈朝汐總覺得,泫然的該是他吧。
暌違五年,遲暮里終於捨得給他溫柔。
兩人都喘息時,沈朝汐輕輕推開他,竟有些受寵若驚:「怎麼了。別告訴我你重新愛上我了。」
「我一直都愛你。」即答。
緊接著重重一拳砸在船杆上,「可是我——!」
沈朝汐動了動唇,半晌:「你和遲孟京,都說了什麼?」
遲暮里苦笑:「我都知道了...」
沈朝汐一怔,手指驟然不受控地抽搐。他下意識藏在身後,揚起臉:「你都...知道了?」
「嗯。」
「.......」
「.......」
兩廂沉默。海風颯颯穿梭。
深夜的海灣漆黑如墨,沈朝汐腦子一片慘白。是遲孟京告訴他的?遲孟京就算靠神通知道他患了那個病,又何必告訴遲暮里。
想不通,腦海轟鳴陣陣。左手緊緊按住右手手指的不自然抽動,指甲掐進手背里來刺激神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