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璟肆一身妥帖,坐在床榻邊,看到她過來,輕笑道,「還以為淺淺在裡頭睡著了。」
蘇珞淺抬手撫了撫鬢髮,沒有應話,低垂著眉眼上了榻。
她這副模樣,嬌羞有之,閃躲有之,但卻與平時不太相像。
總之,不太正常。
陸璟肆眼眸微眯,視線定在她身上,眼見著她上床。
兩人都沒說話,他起身熄了燭火放了床帳,入了帳內。
蘇珞淺依舊是抱著被子睡在最里側,平躺著,烏黑秀髮鋪陳,曲線起伏,榻間昏暗的視線里,唯獨她肌膚的那一抹白尤為明顯。
陸璟肆伸手,直接將人攏進懷裡,嗅她頸間的清香,低聲道,「還有什麼想問的?」
「若是不問,淺淺今夜怕不是會睡不好。」
他以為她還在想任運光父女倆的事,但其實不然。
男人溫熱的胸膛緊貼著她,她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聲。
強健有力。
在靜謐的室內,顯得尤為明顯。
蘇珞淺抿緊了唇,沉吟片刻後,終是開了口,「陸璟肆...」
「叫我什麼?」
只是她一出聲,便被男人打斷。
她下意識改口,「四哥...」
陸璟肆這才滿意地「嗯」了聲,示意她繼續說。
「你是...不想納妾嗎?」
納妾?
陸璟肆眸色驟冷,撐起身,目光緊緊盯著她,「誰說我要納妾?」
他這副冷森的模樣,蘇珞淺已經許久沒有見過。
有些愣愣地與他對視,下意識搖頭,「沒人說。」
陸璟肆緊擰著的眉心稍稍鬆了些,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下,又重新躺回去。
「不會納妾。」
現在不會,以後也不會。
第95章 橘子酸嗎
「一直不納妾嗎?」
「一直。」
昏暗中,蘇珞淺終於適應這榻間的光線,能看清他的臉。
一直不納妾的話,那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了。
不知怎的,她心底竟有些隱隱的期待。
和陸璟肆一生一世一雙人,好像是個很美好的願望。
可是,她真的能有這樣的期待嗎?
回想兩人的婚事,以皇帝欲籠絡蘇家財力為起因,「相敬如冰」是她最開始奉行的原則。
但不知從何時起,這「原則」已經消失殆盡。
後來她想,即使沒有互為彼此的情愛心意,在別的事上,二人能一條心也是好的。
可如今,似乎還能有更好的以後。
蘇珞淺在他懷中仰起腦袋,漆黑瞳仁就這麼直勾勾地望他。
陸璟肆察覺到她的目光,也終於品出她這來來回回問的話里的不同。
